聞笙眼皮一,手指下意識上鎖骨中間的藍鉆,隔了幾秒才說:“不算。”
炮友,又不是男朋友,這句話答得沒病。
可不知傅雲深想到了什麼,一下沉默了,隨後說了兩句工作就掛斷會議。
聞笙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又看見了江挽聲。
正和吳夏在茶水間聊天。
因為是背對著,聞笙只能看見吳夏眉飛舞的表,看起來聊得很愉快。
不聲地走近,去沖了杯咖啡。
吳夏跟打招呼:“聞姐,正說到你呢,你就來了。”
“說我什麼?”
“江小姐說我們公司很人化,下午居然還有一次休息時間,我說都是聞姐英明……”
咖啡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的醇香,聞笙手握咖啡杯,一時沒開口。
公司初創時期,基本上每天都要加班到十一二點,大家苦不堪言。
聞笙見大家都熬得面如菜,才和傅雲深提議增加一次下午的休息機會,就沿用到了現在。
看向江挽聲,見臉上還掛著那種挑不出錯的笑容。
“聞總助在公司的聲,比我想象的還要高呢。”說。
這里每個人都人似的,哪聽不出江挽聲話里話外什麼含義?
吳夏瞟了一眼聞笙的表,截過話茬:“不過,還是傅總心慈手,可憐我們,不然誰說什麼都沒用。”
江挽聲輕笑著攏了攏頭發:“雲深是好的,但也不是什麼人的話都聽。”
眼見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吳夏找了個要工作的借口離開了茶水間。
聞笙放下手中的杯子,主說:“江小姐,咱們聊聊吧。”
茶水間人來人往,不是什麼談話的好地方。聞笙帶著回了辦公室。
但江挽聲站在門口,看見隔壁門牌上寫著“執行總裁·傅雲深”,腳步一頓。
進了辦公室,又看見辦公室里不輸隔壁的配置,笑容有些僵住了。
“聞總助,你想跟我聊什麼呢?”
“請坐吧,江小姐。”
江挽聲手上還有咖啡,聞笙就沒給倒茶,等坐下之後就直接開口:“江小姐,我想有必要解除一下你的誤會。”
“哦?誤會?”輕聲笑,“我有什麼誤會的?”
“好,那我換句話說——避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聞笙道,“讀大學時傅總是我的學長,現在工作了,傅總是我的上司,我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清楚,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
“我現在主要負責的是公司業務,傅總的私人行程已經由莊書接手。如果江小姐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和傅總提出來,比如這間辦公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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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之外——”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我不希再看到、或者聽到,有關我和傅總私生活的討論,以及,希江小姐能夠尊重我的工作。”
語氣誠懇,但不是綿。
相反,因為工作雷厲風行,連聊天時的語氣都顯得十分凌厲。
江挽聲聽完,只覺得嚨發梗,卻挑不出一句錯來。
沉默著,而聞笙又等了一會,見沒什麼話要說,就坐到了辦公桌後,開始批文件。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不打擾江小姐參觀工作了。”
江挽聲本來還以為聞笙會忍讓自己一段時間,沒想到才來第二次,就了個釘子。
表僵地站起來,也沒和聞笙道別,徑直出了辦公室的門。
又過一會,陳書進來,說:“江小姐要走了。”
聞笙頭也不抬地回道:“司機送。”
“說了,被江小姐拒絕了。”
“那就隨去。”
工作容已經夠頭疼,聞笙沒心再替傅雲深照顧他未婚妻。
像故意蹲點似的,下班的時候,聞笙又上了吳夏。
是在電梯合攏前一秒鉆進來的,先是笑嘻嘻地和其他人道了個歉,然後湊到聞笙旁邊說:“對不起啊聞姐,今天下午……”
吳夏剛說個開頭,聞笙就猜到了什麼意思,說:“跟你沒關系,不用道歉。”
小聲說:“不過你放心,我也是替你說了不好話。而且我覺得吧,江小姐也不像那種胡攪蠻纏的人,肯定能理解……”
電梯門一開,下班的人魚貫而出,們兩人慢悠悠走在最後,經過公司大堂。
聞笙:“什麼好話?”
吳夏掰著手指頭說:“工作能力強、領導信任啦,還有,每次和傅總出差,都不是你倆單獨去,肯定還要跟著個其他人。”
聽了這話,聞笙勾起角,似笑非笑地看著:“這方面,吳主管倒是了解的。”
“流言蜚語嘛,我在前公司的時候也沒聽。”吳夏說,“而且我也說了,聞姐現在有況啊……”
“什麼況?”
吳夏指了指自己鎖骨的位置,笑嘻嘻的:“準男朋友送的?好大的鉆,看起來就很貴。”
平時在公司里咋咋唬唬、大大咧咧,快三十歲還是像大學生一樣有活力。聞笙也沒想到,吳夏原來這麼敏銳。
懶得解釋,況且現在傳出有男朋友,對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能打消江挽聲的疑慮,別總是在面前晃、想著監視,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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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聞笙也沒想到,就一晚的時間,這流言蜚語就能被坐實。
第二天一早,剛坐在辦公室里,就有人敲門。
“進。”
窸窸窣窣的聲音和腳步聲一同傳來,聞笙一抬頭,就先看見了一大捧艷滴的紅玫瑰。
花很新鮮,花瓣上還沾著水。向詩雲的臉從花束背後出來。
抱這麼大一捧花,對來說還是吃力了些。
聞笙站起接過花放在一邊,問:“哪來的?”
向詩雲說:“剛送到前臺的,我就順便帶上來了。”
包裝上夾了張卡片,一看就是花店的人寫的,憑筆跡,也看不出是誰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