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沉默向上,經過一個小曲,氣氛已經不如之前熱絡。
聞笙站在一側,背靠著電梯墻壁,低頭給盛淮州發消息。
「你怎麼在這?」
他說:「巧合。」
猜到想問什麼,盛淮州直截了當地回答:「放心,我現在對這個項目沒什麼興趣。」
除去這一點之外,聞笙還有別的話想問他。
「今早的花,是你送的?」
Z:「什麼花?」
聞笙:「沒什麼,不是你就算了。」
兩句終了,盛淮州沒再回答,也沒再問,跟著幾人腳步進了包間。
見不到他的話,聞笙還沒想過花會是他送的。多問一句,也并不覺得自作多。
陳越澤也看出氣氛不對,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有意無意要給昂銳介紹新項目的事。
一場談話,這才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
幾人都喝了不,把陳越澤到助理手上,一輛車負責送吳夏和方弘文回家,另一輛送傅雲深。
聞笙本來想和吳夏一起走,連車門都打開了,又被傅雲深了過去。
坐在車後座,兩人之間的距離寬得可以再坐一個人進去。傅雲深靠著車門太,上沉斂的香水味被淡淡酒氣覆蓋,看上去有些難。
“過兩天那場晚宴,需要你跟我一起參加,方便嗎?”
以往都是他直接安排工作,還是第一次這樣有商有量,聞笙怔了一下,隨後點頭:“方便。”
代完工作,他又問:“聽說小婉這兩天去公司比較頻繁,沒給你添麻煩吧?”
聞笙:“沒有。”
“但是江小姐好像對辦公室的安排有些意見。”
傅雲深側過頭來,看向:“那你怎麼想?”
聞笙垂著眸,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回答:“我想了一下,確實不太合適。書辦隔壁還有間空置的會議室。收拾一下,我搬過去吧。”
這話一說完,車空間里瞬時陷沉默。
又過了一會,傅雲深才緩緩說:“笙笙,你最近好像很想和我避嫌。”
在傅雲深的視角,就是這半年里不知怎麼,突然變得越來越冷淡。去了一趟國回來,更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而聞笙被點明了,也不否認,反而大大方方地點了下頭:“傅總,這幾天我也考慮過了,您馬上就要結婚,我一直在這個位置也不太好。”
“小莊的長速度很快,陳書除了欠缺經驗之外,也沒什麼別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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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深猜到要說什麼,皺了皺眉:“聞笙……”
仍繼續說:“我和昂銳的合同明年四月就要到期了,在此之前我會盡量找到合適的繼任。”
還喜歡他的時候,從水韻灣回馥園的路,是聞笙為數不多的、能和傅雲深單獨相的時間。
那時總是仗著他醉酒閉眼休息的時候,地看他,正如他還是學長的時候,也總是仰著他的背影。
時過境遷,一切人和事都要向前走。話說開,心里的擔子也落下了。
只是平時覺得短暫的路,現在卻變得無比漫長。說完那句話之後,傅雲深沉默了很久。
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他才問:“是因為江挽聲嗎?”
聞笙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我?”傅雲深說,“工作累的話,我可以給你放個假,休息一個月再繼續。你想去哪旅游都可以,公司出錢。”
“傅總。”打斷了他,“您喝多了,回去早點休息。”
別墅門口的燈亮著,江挽聲披了件針織外套出來接人。聞笙沒下車,也沒看窗外,對司機說:“走吧。”
司機是傅雲深從京市帶過來的,也跟了他們很久,聽見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問:“聞總助,您真要辭職啊?”
“不算辭職,不續約而已。”
司機喃喃道:“離了您這麼負責的助理,傅總真要難了。”
笑了笑,沒說話。
車停在馬路邊,聞笙拿包下車,步行進了小區。
拿手機回工作消息的功夫,看見眼前停下一輛低調的黑奧迪。
駕駛座車窗降下來,儼然一張悉的臉。
聞笙下意識回頭看,司機早就走了。眉心微皺:“盛總酒駕啊?”
車里開了空調,盛淮州單穿一件襯衫,扣子系得嚴合,領帶筆,還真有幾分冠楚楚的味道。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聲音漫不經心:“想著找你,沒喝。”
聞笙挑了下眉,態度很明顯的不信。
于是他轉過頭來,沖著勾了勾手:“來檢查一下?”
駕駛座塞下兩個人還是太窄了,聞笙被他抱在上,親得氣吁吁。
好容易推開他肩膀,手背抹掉被蹭花的口紅,問:“今天什麼日子?”
怎麼這麼快又來找了?
盛淮州盯著的,手掌扣在纖腰上,緩緩挲:“我生日。”
聞笙挑眉驚訝:“你生日?”
約覺得不對,打開手機在瀏覽輸他名字,看著彈出來的百科結果,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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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我?”
“我以為你知道。”他聳了下肩,“再說,我想見你需要看日子嗎?”
聞笙白了他一眼,就要從他上下來,反被他按了回去。
“做什麼?”
“今天收到花了?誰送的?”
原來是為這事。
聞笙說:“不知道,可能是哪個追求者吧。”
“哪個?”
“太多了,記不清。”
盛淮州勾了勾,笑容有些諷刺:“聞總助口口聲聲說不想擋我的桃花,自己的……開得倒是很好啊。”
剛從酒局上下來,上的香水已經到了尾調,馥郁的花香氣混著淡淡酒味,聞起來人上頭。
連聞笙自己也有些醉了。
醉了,再被他一親,麻木的五被調起來,心也蠢蠢。
勾著盛淮州的領結,氣息輕輕重重地在他臉頰上吹拂,問:“盛總,吃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