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里出發之前,聞笙接到了吳夏的電話,問能不能順便接一下自己,聞笙同意了。
因為工作原因,不常開自己的車,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公司的。今天難得開自己的座駕出門,還有點新奇。
車到了吳夏的小區門外,在外面繞著看了兩圈才坐上來,嘖嘖稱贊道:“聞姐,你這車真帥啊,搞得我也想買一輛了。”
聞笙對車沒什麼特別的喜好,剛拿到年薪時只想湊合著買個十萬出頭的代步,二手車也行,是林喻說在大公司工作怎麼也不能差了面子功夫,才被半哄半勸地買了輛剛過百的SUV。
面對吳夏的夸獎,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隨口說了句:“都會有的。”
開車路過Lueur門店,聞笙下意識踩了一腳剎車,反應過來時就皺了眉頭,在後的車鳴笛之前又踩下油門,黑SUV發出一陣轟鳴,如離弦之箭一般了出去。
和聞笙想的一樣,有不來參加團建的員工看見也來了,神都有些繃,還是為主管的吳夏開口打了個圓場,說沒有聞姐就沒有咱們今天的帶薪休假,大家的臉這才好一些。
團建的地點在一家本地有名的湯泉,聞笙換了服和一起去自助區弄吃的。
聽著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吳夏問:“上周一小莊書問你時間的時候,你還說周三沒空,這是約會突然取消了?”
聞笙夾了兩塊水果,全當沒聽懂:“什麼約會?”
吳夏用手肘了,眉弄眼的:“太不夠意思了吧聞姐,跟我還這麼見外?”
“快說說,和你那個富二代準男朋友發展到哪一步了?在一起沒?”
“在一起什麼?”聞笙沒忍住,無語地笑了一聲,“結束了。”
“結束了?!”
音調有些高,引得周圍人都下意識轉過頭來。還好沒有同事在周圍。
聞笙不了地皺了皺眉:“你小聲點。”
“不是,為什麼呀?”吳夏眨了眨眼,“這麼好的條件,還會哄人,有什麼想不開的?”
自己也不談,對別人的狀態倒是關心。
聞笙有些納悶,們什麼時候關系好到可以八卦的程度了?
但面上不顯,只隨口敷衍道:“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合適。”
花也理了,還理得那麼高調,昨天下班的時候,聞笙還看見有同事桌上養著那幾支花呢。
新鮮的厄瓜多爾玫瑰,確實艷漂亮,但一想到這些東西別人也可能有……
就是再好看、再稀有的,也不值錢了。
吳夏聳了聳肩,表示無奈:“好吧。”
取完了自己想吃的,下意識一口袋,“呀”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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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聞姐,我好像把錢包落在你車上了。”
聞笙倒也沒多說什麼,把車鑰匙給,吳夏自己去找。
又過了一會,沒等到回來,倒是等來了兩個意外的人。
聞笙折回去和大部隊匯合的時候,正聽見他們著“謝謝老板、謝謝老板娘”,一看才知道,原來是傅雲深和江挽聲來了。
旁邊就是寧海市知名的會所,兩人在去赴約之前,特地來員工團建的地方看了一眼。
算問嗎?在聞笙看來,這行為可以,但沒必要。
走過去,也打了個招呼:“傅總,江小姐。”
相比于其他人的刻意諂或討好,聲音很平靜,帶著一不卑不的氣質。目掃過江挽聲挽著傅雲深的手,又面無表地移開了。
傅雲深“嗯”了一聲,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吳夏呢?”
“吳夏在這呢!”
正說著,就聽見吳夏從後的方向咋咋呼呼地跑過來,手里還像舉著炸藥包一樣攥著個錢包。
把車鑰匙還給聞笙,解釋了一句:“錢包掉到座椅下面去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嗯,找到就好。”聞笙沒多說什麼,收回了車鑰匙。
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想和傅雲深有過多接,可擋不住他一定要過去談事。
在稍微遠離人群的位置,他遞給一張自己的卡,說:“大家前段時間都辛苦了,休息完這一次,還有一場仗要打,今天的團建經費就不用報銷了,走我的私賬就好。”
是給員工的福利,聞笙就沒有推,同時補充道:“我也會和大家說,今天是傅總請客。”
傅雲深笑了笑,視線在臉上落定:“還有你。”
“嗯?”
“玩得開心點,後面還有很多事要忙。”他說,“一開始沒打算讓你去倫敦開會,但既然都和譚柏言說了,也只能先這樣。但你放心,出差補按原來的三倍算。”
說完,傅雲深沒給拒絕的機會,就轉向著江挽聲走去。
江挽聲下意識向著聞笙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很復雜,但在他靠近的時候,臉上又掛出毫無差錯的笑來,人不清意圖。
等兩人走後,聞笙把剛剛傅雲深說的話轉告給大家,果然收到了又一陣歡呼,連帶著眾人對的警惕和戒備也消減了不。
室外的溫泉池像下餃子一樣進了好些人,聞笙扶著石頭向角落挪了挪,吳夏也跟著靠了過來,笑嘻嘻地說:“聞姐。”
一見表,聞笙就知道不會說出什麼太合適的話,有些冷淡地說道:“打住。”
吳夏聳了聳肩,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向後靠在石頭上:“哎呀,就是想說,在昂銳真舒服,你不知道我以前的公司有多榨,本不把員工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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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真想在這干到退休。”
“聞姐,你也是這麼想的吧?”
一句話把聞笙問得愣住,直到團建結束,腦子里還回著這個問題。
老實說,即使是最喜歡傅雲深的那幾年,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計劃總比不上變化,那時候想著能在他邊就是奢侈了,日子一天天過去像是來的,哪敢奢更多?
因為還要開車,在眾人喝酒助興的時候聞笙一口也沒,又在結束之後順便把吳夏送了回去。
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九點了。
把車停在地面上的停車位,拔掉鑰匙下了車,正往包里放的時候,余瞥見面前停下一雙黑皮鞋。
下意識抬起頭,正對上盛淮州面無表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