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城市天空灰蒙蒙的,空氣中浮著的氣味,聞笙的大下擺被風吹得颯颯作響。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盛淮州的上很涼,擁住的時候,帶來一陣格外刺人的寒意。
片刻怔忪之後,聞笙掙扎起來,推他的肩膀:“干什麼?我不是說了結束……”
盛淮州的聲音依舊無比鎮定:“我答應了嗎?”
“只是通知而已,我管你答不答應?”
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更何況這樣的格,即使是做了也是兇惡的頭狼,和草食本不挨邊。
被連著推了幾下,盛淮州忍無可忍一般攥住手腕,瞇著眼說:“就不能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能。”
就算是要解釋,那也該是在懷疑的當天,而不是過去這麼久、也消失這麼久,又佯裝無事地來找“求和好”。
想等氣消了再無痛挽回?太狡詐也沒誠意的方式。
見別過頭去,盛淮州也側頭過來,一定要面對面地看著他,耐下子哄道:“這幾天沒找你,是因為突然有點棘手的事要理。”
聞笙:“盛總日理萬機,可以理解,能放開我嗎?”
盛淮州:“當時你在氣頭上,我解釋不好,你反而更生氣。”
聞笙:“我說了,你不用解釋。”
就連自己也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展這樣的。
盛淮州在外人眼里一直是個不好惹的主,長得兇、脾氣差,做事說一不二。偏偏在面前一個勁地犯渾,惹生氣,惹得邊界一退再退,又追著強求。
聞笙自認為自己不錯,卻也沒魅力大到能盛總失心瘋的程度,所以干脆問:“盛總既然不缺人,有什麼必要一直繞著我轉?”
說完,勾了勾,笑道:“哦,難不是和我睡起來最舒服、最稱心?”
都什麼渾話?
盛淮州低頭盯著,眉頭蹙得死。
剛從開了暖風空調的車上下來,兩頰還漫著一片緋,看起來比平日更。
但也只是長相罷了,這人的格就像最昂貴漂亮的玫瑰,難哄又刺人。
他挑了下眉,問:“誰告訴你我不缺人?”
聞笙被他噎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說:“那是缺人,所以才回來找我?”
冬日晚上九點,下樓遛彎的大爺大媽都回家去了,但還是時不時能見路人。偶爾有一道手電筒閃過,聞笙躲不開盛淮州的桎梏,只好側頭往他懷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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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總是帶著一很好聞的冷香,不是什麼爛大街的香水,極有個人特點,聞笙每次聞到這氣味時,都會控制不住地想到一些私的畫面。
盛淮州用一只手扣著的後頸,指腹緩緩挲,低聲道:“缺,就缺一個聞笙的。”
聞笙一邊耳朵被他呵氣弄得又又燙,忍不住偏頭躲:“你和別人也是這麼說的吧?”
越想就越生氣呢,同樣是禮,給別人送八位數的Lueur項鏈,到這里就是一條平替。
聞笙本不想計較這些,但是是盛淮州把攪進了這種對比之中,他也得為自己弄出來的事負責。
盛淮州沒說話,半哄半抱著一起上了自己的車,長手臂從後座拿了個禮袋出來,把禮盒遞給:“打開看看。”
“怎麼,現在床伴關系都滿足不了盛總了?這是想直接包養我?”
盛淮州笑了一聲,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看著:“就算我想,你能同意嗎?”
聞笙說:“想都別想。”
語氣不怎麼客氣,他倒也不在意,按了下按鈕將車門鎖上了,大有不按他說的做就不讓下車的意思。
聞笙只好把那個尺寸不小的盒子打開了。
車里開了燈,但線還是偏暗,盒項鏈出現的瞬間,耀眼的火彩充斥著整個空間,連的眼睛都被閃花了兩秒。
那是一條紅寶石項鏈,天然無燒鴿紅和鉆石替鑲嵌,每顆都快有鴿子蛋大。
比起Lueur的市面流通款式,這條更華麗,也更家喻戶曉。
今年港島佳士得秋拍的千萬級珠寶拍品,據說最後以5600萬港元的價落某私人收藏家之手。
聞笙當然不會懷疑盛淮州會拿贗品出來糊弄,但是……
一下合上盒子,表千變萬化,最後問了句:“這是什麼意思?”
盛淮州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平平淡淡,仿佛剛送出去的不是八位數的天價珠寶,而是地毯上56塊買的廉價玻璃首飾。
他說:“本來沒想這麼快送你,但你不喜歡那樣低調的,不如就戴它。”
“?”聞笙還是沒明白。
這句話,回答和不回答又有什麼區別?
就在這時,盛淮州傾靠了過來,五指落在纖細白皙的頸脖上,著跳的脈搏,緩緩道:“我不喜歡你和別人比,知道嗎?你本來就值得最好的。”
“只是送你昂貴的,你總要推,和別人一樣或是比不上的,你又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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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啊聞笙,你還真是……難哄。”
這句話尾音微微上翹,得臉頰一下升溫,皺眉盯著他:“所以你還是承認了,你還送了別的人東西。”
錢在哪里就在哪里這句話,對盛淮州這樣的人不適用,但既然送了價值不菲的禮,怎麼也算是有意思吧?
盛淮州眉梢微挑,承認得倒很直接:“對,我送了。”
聞笙下心頭的火氣,問他:“你送了,但你不覺得應該對此有個解釋,是嗎?”
除去之前說的不能公開的約法三章,還以為在這階段只和對方保持1v1的關系是兩人共識呢。
他怎麼好意思承認得這麼直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