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然這番話說得混不吝,但確實有道理。
聞笙略一思考,覺得可行。
平心而論,并不覺得自己對盛淮州來說有多特別。他這樣的家世和外形條件,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
現在還肯跟耗著,甚至容忍的忽冷忽熱、在說結束之後還放下段來哄著,無非就是還覺得新鮮,沒玩膩罷了。
另一邊,蔣然見半天沒說話,忽然笑了。
又說:“好了,既然你也說是及時行樂,就別把他太當回事。人生苦短,玩過這種男人也算是穩賺不賠。”
聞笙“嗯”了一聲,又和聊到下次見面的安排。
聞笙一向很糾結于的問題,會在盛淮州這件事上多花心思,也是因為他對的生活侵越來越深了,人很苦惱。
一旦想通了,這一晚上睡得很不錯。
第二天去了公司,人事的主管把之前篩好的簡歷拿給聞笙過目,只花了幾分鐘時間就看好。
“這幾個都不行,繼續找吧。”
說這話時陳書也在,看見人事主管為難的表,就多問了一句:“是有什麼問題嗎?”
人事主管說:“聞姐,這已經是您斃掉的第五批簡歷了……”
話沒說全,實在也是敢怒不敢言。
為了公司發展,人事選人都會考慮到方方面面,就算對學歷和經歷方面沒那麼滿意,也會至約個面試來看看。
而聞笙簡直比老板還挑剔。
陳書打圓場道:“聞姐也是為公司負責嘛。”
聞笙卻沒們那麼多彎彎繞繞,一邊一目十行地過會議記錄,一邊說:“是給傅總招人不是給我,條件不是我說了算。”
雙眸微抬,神淡然:“還是說,你寧愿把這些簡歷直接給傅總,讓他來斃掉?”
人事主管訕訕道:“也不是這個意思……”
眼見沒話說,對方帶著紙質簡歷灰溜溜地走了,只剩下陳書還站在遠,好奇多問了一句:“那這段時間,您怎麼打算?”
不續約的消息聞笙沒有給任何人,現下人事收簡歷也是想給書辦找個靠譜的管理者。
雖然對傅雲深沒了,但這公司畢竟也是自己一手扶持起來的,也不忍心坑老東家。
陳書問到這,聞笙思索了一下,開口:“這段時間,就先辛苦你和小莊了。”
說完,便扭頭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眼角余瞥見陳書笑了,那笑容還頗有幾分真實。
聞笙無心手別的部門之間明爭暗鬥,他沒什麼事就先出去吧。
也巧,門前腳剛關上,後腳手機屏幕就亮了。
拿起看了一眼,是盛淮州的消息,約晚上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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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是說周末見嗎?」
盛淮州并未解釋自己為何前後不一,只說:「帶你見一個人。」
聞笙:「?」
們什麼時候是可以一起見別人的關系了?
盛淮州難道忘了之前的約定嗎?
半年多的相,再加上之前做對手時對聞笙的了解,這個問號一出,盛淮州就明白了的意思。
他說:「放心,他對我們的事沒什麼興趣。」
又說:「你之前不是問我陳越澤的事嗎?不好奇了?」
聞笙一時間愣住了。
對,和盛淮州是那種關系沒錯。
但對外,他們還是實打實的競爭對手呢。
盛淮州這是又鬧得哪一出,突然改變主意……
放水?還是圈套?
聞笙自知要離職的事只和傅雲深兩人講過,但不知道他那邊是不是告訴了別人。
比如……告知江挽聲,不要再介意自己的存在,從而從那里傳到了別人口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盛淮州早有拉攏的意思,又在這時恰好拋出一個心的消息……
有兩種可能。
一是明白,盈世的實力遠在昂銳之上,跟了他才有發展空間。
二是故意放出假消息,辦砸這件事,不得不灰溜溜夾著尾離職,到時沒人敢要這樣的員工,聞笙只能投奔他。
時間短暫,思緒卻百轉千回,盛淮州倒也不催,只留下一句:
「等你消息,下班前告訴我。」
聞笙當然沒回,忙了一整天,再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距離下班只有不到半小時了。
了手指剛要回復,突然聽見敲門聲。
抬頭,就看見傅雲深站在辦公室門口。
他問:“下班有安排嗎?”
聞笙下意識按掉手機,不解地向他。
傅雲深當然也注意到這個小作,又補充說:“沒有也沒關系,我自己去就好。”
“是有什麼事嗎?”
“去取新的西裝,順便買些配飾。小莊今晚被我安排了工作去不了。”
在提出要走之前,這些也是的工作。小莊做得不練,上次險些鬧了笑話。
權衡利弊之後,聞笙還是答應了。
背過回復盛淮州的消息,又聽見後傅雲深問:“沒有打擾你約會吧?”
“……”
聞笙按滅手機,并未多解釋,只是公事公辦地說了句:“沒有。”
去取西裝而已,用不上兩輛車,聞笙索開了自己的車。
正系安全帶,就見傅雲深徑直打開了前排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霎時,手頓了一下。
“傅總不坐後面嗎?”
他神如常:“下班時間了,不太想接著當老板。”
又轉頭問:“你介意嗎?”
在生意場上泡久了的人,日常說話也人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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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一時間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介意不介意他坐在這,還是是否介意他這時候不想做老板,只想跟朋友關系相。
如果是以前,可能會糾結好一會。
但現在實在不愿多想,索直截了當地說了句:“當然不。”
這相當于把話題又拋還給了他——
既然想猜,那他也去猜好了。
就讓他也會一下,曾經那勞神費心的琢磨。
聞笙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下來,啟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
傅雲深雙手握靠在座椅靠背,神不辨喜怒。
只是在車子經過公司正門的時候,他視線微斜,有意無意地說了句:“沒見過那輛車呢,是在等人?”
聞笙跟著轉過視線,險些一腳踩在剎車上,手指也跟著一。
那是盛淮州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