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一怔，轉頭看向傅雲深：“傅總為什麼這麼問？”
提出一句質疑，他接著安道：“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今天他出現得太巧合，翟清也又像是在暗示什麼……”
“那也要傅總心里真的這麼想，才能被暗示到吧。”
在這種事上，聞笙不甘示弱。
不管傅雲深是真的懷疑了，還是只是在詐，都必須要一次解決他的問題。
說：“從我剛回國那天開始，傅總就一直對我有戒心。先是聽說了盈世獵頭找過我，後來又是我主不續約，這兩件事之間相隔不到半個月。”
“傅總是覺得，我已經迫不及待離開這去盈世了嗎？”
主挑破窗戶紙，傅雲深也不再委婉，定定地看著：“我愿意相信你不會。”
“所以你還是不相信，我和盛淮州之間沒有利益往來。”
“……”
聞笙抿住下，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點：“傅總回家吧，早點休息。我在這里留太久不合適。”
突兀轉變話題，是預料到傅雲深不會放過追問的機會，故意而為，卻不料他說：
“你現在親口說你不會，我就相信。”
聞笙作一頓。
天已晚，路燈的暖經車窗玻璃過濾，朦朧的冷被灑向這片空間，映亮傅雲深半張面孔。
銀邊鏡片之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落在上，驚人的重量。
聞笙轉頭看向車窗外，說：“傅總想要我以什麼立場保證？昂銳的總助麼？這世界上巧合太多，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哪天不會誤打誤撞去到傅總不喜歡的地方……”
傅雲深說：“現在這里沒有聞總助，只有聞笙。”
“我要聞笙保證，不會、也從沒有想過背叛我們之間的。”
“嗡——”
電話響起得恰到好，聞笙拿起手機一看，是小莊。
傅雲深別過頭去，一時間沒說話，任由接起了那通工作電話。
車空間不大，電話里說句什麼都能被聽見。在小莊開口之前，聞笙先說：“我現在和傅總在一塊。”
小莊果然是有急事，還是不方便讓傅雲深聽見的急事，沉默兩秒才問：“聞姐，你現在有時間嗎？能不能來公司一趟？”
放在平時，已經下班了又被拉回去工作，聞笙的心不會太好。
但現在，實在是不想和傅雲深在這里掰扯這些問題，這電話簡直是救于水火。
說：“可以，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轉頭向傅雲深示意，話還沒開口，他已經先一步回答：“去吧，早點結束回去休息。”
聞笙說：“傅總也早點休息。”
傅雲深沒再說什麼，直接下了車，走向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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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捋了一把頭發，深呼氣，啟車子離開馥園。
回到公司時已經是八點多，剛出電梯，便看見小莊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一臉快哭了的樣子。
“聞姐，你可算來了，救命，救命！”
聞笙眉頭皺，穩住他：“怎麼回事？舌頭捋直了說清楚。”
小莊下心慌，一五一十地跟說了況。
這件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和宏景確認項目細則的合同今天該發過去了，但上午開會後還有幾個修改點，小莊便在晚上留下來弄好，再發給聞笙確認，之後才能傳給陳越澤的書。
可今晚恰好聞笙不在，小莊聽人說宏景那邊要得急，就直接把文件發了過去。
直到剛剛接到電話，陳越澤的書提起其中細節，他才發現傳過去的居然是未經修改的版本！
那一版里宏景的利潤分，足足比最終版高了三個點！
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冷汗都快下來了，急得六神無主，第一時間就想著找聞笙救命，又不敢告訴老板，祈求著能在事鬧大之前解決掉。
不然留給他的，只會是冰冷的辭退。
“怎麼辦啊聞姐……”
小莊看上去都快哭了。
聞笙抬了下手，示意他先打住，然後拿起手機給陳越澤的書撥電話通、解釋。
臨近年底，整個公司都忙起來，書辦外時不時傳來員工們開會的聲音，嘈雜得人心。
小莊盯著聞笙站在落地窗邊的背影，卻莫名覺得心安。
面對合作方時不卑不、溫和有禮，等對方真的放松警惕時又寸步不讓、追著爭取利益，不過一會工夫就將那三個點的利潤更改化了“給予更多潛在利益”。
“我相信陳總也是個眼長遠的人，不會只盯著眼前的利益看。”
“是，今晚確實是我們的人工作疏忽，我已經訓過了，改天請陳總吃飯賠罪……”
掛斷電話，小莊像看救世主一樣看著：“聞姐，怎麼樣……”
聞笙擰開桌邊的礦泉水喝了兩口：“解決了。”
小莊喜不自勝，連連道謝：“還好有聞姐在，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雖說傅雲深是公認的脾氣好，但手下犯了這麼大的錯，也不能輕易放過。
聞笙沒他這麼樂觀，抱著手臂等他慶幸的勁過去，才說：“還是好好想想以後你該怎麼辦吧。”
“啊？”
他果真沒發現問題。
聞笙無奈地搖了搖頭，提示道：“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書辦工作了，基本的規矩不知道嗎？就算再晚、工作再急，重要文件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能。該做的做了，時間上來不及，那是流程推進的問題，但如果你沒做，那就是你工作的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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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咽了下口水：“呃……今天是……”
“是誰跟你說我太忙沒時間看，你可以直接發給宏景的？”
“是……陳書。”
聞笙繼續問：“從改文件開始到郵件發送，你有沒有離開過工位？”
“做完之後我去上了個廁所，打算回來再發送，也就離開了不到兩分鐘……”
聞笙不再說什麼，只給了他一個眼神他自行會。
小莊一拍腦門，懊惱了半天又抬眼看向聞笙，期待地問：“那這件事是不是……”
沒回答，只反問他：“你有確鑿的證據嗎？”
“沒有……”
“那就不要打草驚蛇，裝作你什麼都不知道、沒發現，然後自己留個心眼。”
說完這些，聞笙便拿起手包，向辦公室門口走去。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小莊一眼：“別總想著還好有我在，我也不是一直都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