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人看蘇蕎煙的眼神,有憐憫,有嘲諷,還有幸災樂禍。
誰不喜歡平常高高在上的人忽然被拉下神壇。
“讓人過來收拾,年會繼續。”蘇蕎煙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後便轉離開。
沒有他人預料中的失態和崩潰,蘇蕎煙冷靜的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和自己不相干。
待走後,下面的人終于開始了熱烈討論。
“真不愧是蘇蕎煙,被周總當眾訓斥也能面不改。”
“要不怎麼能這麼多年一直坐在那個位置,指不定私底下怎麼在周總面前搖尾乞憐的。”
“周總懷里那個跟蘇蕎煙真像,替的故事要結束了吧。”
“大概率要婚變了。”
公司沒有人喜歡蘇蕎煙,因為平常做事對下面的人,苛刻冷酷,毫不留,上次兩個助理說開就開,一點余地也不留。
下面的人不得早點從那個位置上滾下來,被周獻厭棄掃地出門。
從臺前走到幕後,現場負責人已經排排站好等著蘇蕎煙了。
“除了這麼嚴重的事故,如果查不清楚,周總追究起來,我們都是要負責的。”
“蘇總,我們前前後後檢查了很多遍,昨天吊燈都是好的。”
蘇蕎煙來回踱步,久久沒有回應,昨天最後一遍做檢查時,也在現場,的確沒有任何問題。
這時候喬雅從外面進來。
“你們都出去吧,外面的年會還要繼續,去幫忙。”喬雅直接支開了所有人。
直至房間只剩下們兩人,蘇蕎煙盯著:“你想跟我說什麼?”
“昨天昨晚最後的檢查,許來過。”
蘇蕎煙聞言微微垂眸,喬雅還想說什麼,蘇蕎煙抬手制止了。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你就當許沒有來過。”
做到主管位置的人也是聰明人,喬雅輕輕點頭:“好。”
許是周獻的特別助理,可以說是心腹。
良久,蘇蕎煙在椅子上坐下,低聲問:“外面都在討論些什麼?”
“能討論什麼,八卦而已。”
“你也覺得周獻要為了那個人和我離婚嗎?”蘇蕎煙看向喬雅的眼神帶著些淡淡的哀傷和挫敗。
喬雅聞言沉默了一瞬道:“這種事,在你們那個圈子應該屢見不鮮,蘇總還是趁早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好像所有的故事都注定白月回來,替就要黯然退場。
翌日,蘇蕎煙又一次坐在了孟朝霧的辦公室里。
難得姿態隨意散漫的靠坐在椅子上,漂亮的桃花眼里是掩飾不住疲倦。
“明天把明盛資本拋了吧。”
孟朝霧挑眉:“緋聞不都刪干凈了?怎麼還要拋?”
“早點套現,早點安心,除去你的傭金,那些錢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去安排。”
孟朝霧點頭,隨後又問:“那周氏呢?”
蘇蕎煙咬著手指沉默了許久。
周氏市值千億,到時候周獻回周家,周氏的票必然會有一波大漲,遠比在明盛資本這兒賺的更多。
Advertisement
“維持現狀就好。”
“那你跟周獻要一直這樣冷下去?冷著可懷不了孩子。”孟朝霧指了指一旁日歷上的日子。
馬上又到排卵期了。
“我知道。”
蘇蕎煙已經三天沒去公司了,公司的各個群里都在傳跟周獻即將離婚,這個替要被一腳踢開了。
不是怯懦的人,但這些流言蜚語會讓一整天心不好。
而周獻,一直沒有要澄清的意思,可能他也想跟離婚吧。
從醫院回到南山別墅已經下午的三點。
蘇蕎煙心不在焉的上樓,卻意外的看到男人踩著樓梯緩緩拾級而下。
自從上次沈瑤傷之後,他就沒有回過家。
“去哪兒了?”男人在樓梯上停住腳步,居高臨下瞧著,語氣冷淡。
“不太舒服,去了一趟醫院。”蘇蕎煙眉眼間的疲倦無法掩飾。
“怎麼不舒服可以讓你三天不去公司?”
周獻的聲音冷極了,似乎完全把當了賺錢的機。
蘇蕎煙抓著扶手指尖微微泛白,真的很想扇他一耳。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今晚就會去參加應酬。”蘇蕎煙保持著自己在周獻面前慣有的溫。
只是這種溫浮于表面,周獻看到了眼底深的冷漠。
說完,蘇蕎煙抬腳上樓,但從周獻邊走過時被周獻一把拽了回來。
蘇蕎煙胳膊被他拽的生疼,抬眼時眼神卻溫場。
“怎麼了?要跟我在家里睡一覺再去看你的白月?”
周獻聞言拽著的手驀地松開:“我只是想提醒你,好好上班。”
蘇蕎煙著他,眼中難得的緒復雜。
“他們說,你要和我離婚,我這個替要被你掃地出門了,是真的嗎?”
男人神冷淡,眼角眉梢看不出任何緒。
自從上次他拿著那些照片回來後,他一直在冷落,想必他心里是萬般介意。
周獻沒有回答,抬手撥開了要下樓。
蘇蕎煙想起來最近的排卵期,手拉住了他的手。
周獻微微蹙眉:“干什麼?”
蘇蕎煙站在臺階上注視著臺階下的男人,這個位置剛剛好能和他平視。
忽然毫無預兆的捧住了他的臉,湊上去親了親他菲薄的。
“就這麼好?可以讓你好幾天不回家。”好看的眉眼里終于呈現了些許委屈。
“是你工作失職才導致了傷。”周獻不著痕跡別開臉,躲開了溫熱的呼吸直面沖擊。
蘇蕎煙看著他這張俊異常的臉,聲音低而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的子幾乎在了男人上,如同一朵的紅玫瑰,肆意惹火。
周獻捉住了已落在自己領口的手,將拉開些距離。
“我還有事,記得明天去公司。”說罷男人甩開的手,轉下了樓。
蘇蕎煙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眸幽深。
晚上如約去參加了應酬,對面創業公司的老板是剛畢業的大學生,長相清俊,一副聰明相。
Advertisement
也是個很會來事的人,以至于蘇蕎煙當著眾人多次翻閱他帶來的企劃書。
平常蘇蕎煙一般不在應酬上喝很多酒,但今晚,喝了個酩酊大醉,剛招的助理嚇的臉都沒了。
好說歹說,才結束了應酬,只是到了樓下門口,蘇蕎煙忽然毫無預兆的跌進了一旁的蔣西州懷里。
小助理下意識要去扶,卻被蘇蕎煙推開了手。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細節要跟蔣總討論一下。”
小助理被打發走了,蘇蕎煙才堪堪從蔣西州懷里出來:“抱歉,喝的有點多。”
“我送你回去吧。”蔣西州聲線溫,說著便將步子踉蹌的蘇蕎煙攔腰抱了起來。
蘇蕎煙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靠在蔣西州肩上,余落在了綠化帶里拍的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