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需要一條路,一條能在離開顧家後,依然能立足,繼續熱的中醫事業的路。
癌細胞延緩的研究方向,曾是林菀學生時代最投的領域。
有老師和師兄的幫助,或許……真的可以為一個契機。
可顧家的事現在還沒梳理清楚,尤其是昨夜之後,真的還有心力去開啟一全新的合作嗎?
“菀菀。”沈禹川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在餐廳里更低沉幾分:“如果……我是說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難,工作上的,或者……生活上的,需要幫忙,隨時可以找我。”
他目注視著前方,側臉線條在車窗的線下顯得有些和。
“就算不是公事,作為師兄,能幫的,我一定盡力。”
林菀心頭涌出一復雜的緒,最終只是低聲道:“謝謝師兄。”
車在中醫所門口停下,解開安全帶,再次道謝。
沈禹川降下車窗,深邃的目落在臉上,“菀菀,任何時候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林菀點了點頭,轉走向醫館。
午後的在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沈禹川坐在車里,目送的背影消失,鏡片後的眸深沉難辨。
慢慢收回視線,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這才重新啟車子,駛車流。
就在林菀深吸一口氣,準備邁進大門時,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影驟然響起:
“看來我真是多慮了。”
渾一僵,猛然轉過頭。
顧霆琛不知何時出現,眼底布滿,下頜繃,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駭人的低氣中。
他的目死死鎖在臉上,又掃向方才沈禹川的車離開的方向。
眼神里的風暴快要將吞噬。
林菀下意識後退半步,心臟驟:“顧霆琛,你,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顧霆琛的聲音像是從齒里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他媽還想著,昨晚……不管怎麼樣,是我失控,我該過來跟你道個歉,哪怕你不想聽。”
他步步近,高大的軀完全將籠罩,迫十足。
上那煙草,和某種冷冽氣息混合的味道,讓林菀胃部又是一陣不適的翻攪。
他的眸沉得可怕:“可我看到了什麼?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早上剛從我床上下來,連多待一秒都覺得臟,轉就能從別的男人車里出來?”
林菀被他話語里的辱,刺得臉更白。
手指因為憤怒而抖,氣翻涌直上:“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去餐廳吃了頓飯,路上談的也都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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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琛嗤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嘲弄:“談正事需要特意約在餐廳?還需要他親自送你回來?林菀,你把我當三歲小孩?”
越說越氣,想到今早林菀嫌惡的反應,一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恐慌,徹底沖垮了理智。
“沈禹川……哼,沈家的獨子,青年才俊,確實比我強多了,是吧?”
他俯,灼熱的氣息噴在耳畔:“所以昨晚才那麼不愿,因為心里早就裝著別人,覺得被我了,臟了你的子,礙了你的好事?”
“你閉!”
林菀氣得渾發抖,沖上頭頂,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猛地抬起手,用盡全力氣,朝著他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響亮的掌聲,在午後人流稀的醫館門口,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時間仿佛靜止了。
顧霆琛的臉被打偏過去,左頰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維持著偏頭的姿勢,一不。
只有驟然變得幽深的眼眸,泄了他此刻的驚濤駭浪。
林菀也愣住了,舉在半空的手微微抖,掌心火辣辣地疼。
看著他臉上的紅痕,看著他眼中陌生的冰冷,心臟像是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驀然下沉。
……竟然打了他?
“顧霆琛,我……”林菀張了張,想解釋道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顧霆琛極其緩慢地轉回頭,目落在臉上。
眼神里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這一掌,打碎的是他們最後的。
他什麼也沒說。
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
抬手,用指尖了自己紅腫的臉頰,毫不猶豫地轉離開。
林菀僵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遠,直到徹底消失在街角,那聲遲來的“對不起”,才喃喃出口。
掌心依舊刺痛,心口卻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不知道,顧霆琛坐進車里後,并未立刻離開。
他重重坐進駕駛座,閉上眼,臉上的痛無比清晰。
腦海里替閃過林菀嫌惡的眼神,昨夜混的糾纏,今晨倉惶逃離的背影。
最後定格在揮掌時,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帶著恨意的淚水。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反復穿刺,悶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顧霆琛猛地睜開眼,眸底一片赤紅。
發引擎,能優越的跑車發出低沉的咆哮,箭一般沖了出去。
車速快得驚人,窗外所有景飛速倒退,模糊殘影。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用力到泛白,如同要把所有無發泄的怒火,都狠狠碾進這瘋狂的速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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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綠燈閃爍,即將轉黃。
另一側車道,一輛滿載貨的重型卡車正駛來。
駕駛室里的司機面帶倦容,看到閃爍的黃燈,非但沒有減速停車的意思,反而下意識地踩下油門,試圖搶在紅燈亮起前沖過路口。
刺目到令人眩暈的遠燈,毫無征兆地橫掃過來。
顧霆琛的瞳孔在強刺激下,驟針尖大小,眼前霎時一片熾白,所有景都徹底消失。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覺到一巨力,從側面狠狠撞上。
砰!!!
一聲震耳聾、仿佛要撕裂天空的巨響,猛然炸開!
金屬被巨力扭曲,玻璃裂的嘩啦聲混雜在一起,暴地撕裂了這個午後,原本相對寧靜的街道。
濃煙,約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