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最厭煩這等輕浮行徑。
勤安心里暗自苦,只覺得自己今日真是倒霉頂,攤上這麼個燙手山芋。
心里也難免刻薄起來,這姑娘可真是不知廉恥,竟敢往大公子跟前湊!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眼看著姜瑟瑟已到近前,勤安連忙直腰板,一步出,手攔在院門前,語氣邦邦的,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戒備:“表姑娘請留步,不知表姑娘來聽松院有何貴干?大公子此刻不見客。”
勤安心里已經做好了被糾纏的準備,眼神里滿是警惕。
仿佛姜瑟瑟是什麼洪水猛。
但出乎勤安意料的是,姜瑟瑟在距離院門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就主停了下來,
姜瑟瑟出一個笑容,說道:“小哥誤會了。瑟瑟并非來尋大表哥,也不敢打擾大表哥清靜。”
勤安一愣,狐疑地看著姜瑟瑟:“那表小姐是……?”
姜瑟瑟將手中的食盒微微提起,說道:“昨日瑟瑟險些罰,多虧了青霜姑娘出言,才得以免于責難。瑟瑟心中激,想著青霜姑娘平日在大表哥邊伺候辛苦,便親手做了些點心小食,聊表謝意。”
姜瑟瑟又道:“瑟瑟知道聽松院規矩嚴,不敢擅。煩請小哥將這食盒轉給青霜姑娘,就說是瑟瑟的一點心意,請務必收下嘗嘗。”
這番話條理清晰,語氣更是誠懇無比,完全出乎勤安的預料。
不是來找大公子的?
是來謝青霜姐姐的?
原來是這樣!
勤安臉上頓時出一驚訝和懊惱。
這表姑娘……雖然風評是有些不好,但看起來,倒是個知恩圖報的子?
勤安看向姜瑟瑟,那張絕的臉上沒有毫作偽,眼里只有激和一小心翼翼的期盼。
勤安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無聲地扇了一掌。
勤安連忙收斂了所有的不敬,聲音不自覺地放,笑道:“表姑娘有心了。”
勤安一邊說著,一邊趕上前,雙手恭敬地接過食盒:“表姑娘放心,這食盒,小的一定親手到青霜姐姐手上。”
“有勞小哥了。”姜瑟瑟臉上出一淺笑,笑容在暮中顯得格外人。
“不敢不敢,表姑娘客氣了。”勤安連忙道。
等到姜瑟瑟離開。
勤安才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又想到自己方才的失禮,心里更是過意不去。
等到有人來接的時候,勤安就提著食盒,腳步輕快地轉進了院門,去找青霜。
這位表姑娘,似乎和其他人說的……不太一樣?
……
勤安提著食盒,腳步輕快地來到青霜的屋子外,沒想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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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安想了想,又轉向前院。
前院廊下,丫鬟朝見勤安提著個致食盒過來,立刻湊上來好奇地問:“你怎麼往這邊來了,你手里提著的是什麼?讓我瞧瞧!”
勤安連忙躲開,說道:“是那位寄居的表姑娘姜瑟瑟,特意親手做了點心,說是謝青霜姐姐昨日在二夫人面前替說話,托我轉的。”
勤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那表姑娘說話可客氣了,規矩也懂,看著真不像他們傳的那樣不堪……你快幫進去看看青霜姐姐忙不忙,不忙的話,請出來。”
朝一聽是給青霜的,又是那位表姑娘親手做的,不免笑了笑道:“行吧,青霜姐姐在里頭伺候大公子用飯呢。你等著,我去幫你看看。”
朝說著,輕手輕腳地走到正屋門外。
室里,燭火通明,青霜正侍立在桌旁。
另外一個大丫鬟疏桐正在布菜。
朝不敢多看,只低聲對青霜道:“青霜姐姐,勤安在外頭,說有人送了東西給你。”
青霜微微蹙眉,有些意外。
誰會在這時候給送東西?
青霜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主位上的那人。
見那人沒有任何表示。
青霜便知道這是默許了,低聲對朝道:“我這就出去。”
青霜隨即向主位上的人微一屈膝,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室。
來到前院廊下,勤安立刻迎了上來,將食盒遞過去,語速飛快地把姜瑟瑟的話復述了一遍:“……表姑娘說,是謝青霜姐姐昨日在二夫人跟前替說了話,親手做了些點心,聊表謝意。還特意說,不敢打擾大公子清靜,只是送給姐姐你的。”
勤安說著,想起姜瑟瑟那誠懇激的模樣,又忍不住加了一句:“青霜姐姐,你是沒瞧見,表姑娘那態度,真是誠懇的。我看還知恩圖報的。”
旁邊的朝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食盒:“表姑娘親手做的?是什麼點心呀?快打開看看?”
青霜心中微,勤安這小子雖然年輕,但也不是沒眼的,他這麼說,看來那姜瑟瑟今日的表現確實有些不同。
青霜略一沉,在朝和勤安期待的目中,輕輕打開了食盒的蓋子。
映眼簾的,是四個潔白小巧的白瓷碗。
只見那碗里盛著的,是如同上好琥珀般瑩潤的凍,在廊下燈籠的線下,微微著,散發出一種人的澤。
凍之中,鑲嵌著許多如同碎金般的飽滿果,正是芒果丁。
一清甜馥郁的椰香混合著芒果獨特的甜香,幽幽地彌漫開來,帶著一清涼的氣息,與廚房慣有的煙火甜膩截然不同,格外清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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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朝忍不住低呼,眼睛都看直了,“瞧著像是凝住的水?可又不像……還有這果子,是南邊來的芒果吧?這東西先不說味道怎麼樣,但是是看著,可真漂亮!”
青霜也從未見過如此形態的點心。
那凍巍巍的,似乎吹彈可破,清純凈,點綴著金黃果,賣相極佳。
就在三人圍著小食盒,對著那四碗晶瑩剔的“椰凍”嘖嘖稱奇時,室的簾子被一只素手掀開。
謝玦邊另一位大丫鬟疏桐走了出來,喚道:“青霜。”
青霜聞聲,連忙合上食盒蓋子,轉應道:“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