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勝雪,欺霜賽玉,眉若遠山含黛,不畫而濃,斜飛鬢,帶著天然的魅。
一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眸中水瀲滟,仿佛蘊著千般萬種風,只消一眼就能勾魂攝魄。
謝堯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七魂頓時飛走了三魂。
他自詡見慣了各人,妹妹謝意華也是姿容出眾,可眼前這張臉,卻實在是得令百花失。
估計傳說中陛下早逝的那位寵妃,恐怕也不過如此罷。
謝堯張了張,臉上的冷厲瞬間變了驚艷。
“這位公子,你沒事吧?”姜瑟瑟見對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說話,心里更是忐忑。
“不不不!”謝堯如夢初醒,連忙擺手,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謝堯咳嗽一聲,道:“是我自己走得太急了,沒留意看路,該是我向你賠不是才對。”
姜瑟瑟只覺得這人怪怪的,看起來腦子不怎麼正常。
想到王氏的警告,姜瑟瑟就心一凜。
生怕再被王氏抓住什麼把柄。
姜瑟瑟敷衍地點點頭,道:“既然公子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謝堯急忙道:“等一等,不知姑娘……是哪個院子的?怎麼瞧著……有些面生?”
謝堯上下打量著姜瑟瑟,見著雖素凈,但料子尚可,并不像一般的丫鬟,心中有些好奇。
謝堯搜腸刮肚,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府中見過如此絕。
姜瑟瑟猶豫了一下。
自然不能直接說自己是表姑娘,畢竟和謝府確實沒什麼正經親戚關系,更不好提孫姨娘的份。
略一躊躇,姜瑟瑟便含糊地答道:“我住在西院那邊。”
“西院?” 謝堯挑眉,恍然大悟。
西院那片地方,住的都是府里一些資格老,有些面的管事嬤嬤、老僕之類的人家,或者一些遠房窮親戚。
謝堯理所當然地認為,眼前這姑娘,大概是哪位老僕家的兒或者親戚,寄住在府里西院那邊。
謝堯點點頭,繼續追問道:“不知姑娘芳名是……?”
姜瑟瑟只要一想到王氏,頭都大了,眼下只想趕。
當即也不想理會謝堯的糾纏,更不會傻到把自己名字告訴他。
姜瑟瑟理都沒理他的問話,轉就快步進了垂花門,朝著西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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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堯站在原地,著那抹倉惶卻依舊窈窕人的背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徑盡頭,久久沒有收回目。
謝堯:“這倒有意思。”
謝堯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自言自語道:“沒想到久未回府,府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朵傾國傾城的花。
……
青霜捧著那個小巧致的食盒回到書房時,謝玦正坐在書案後。
那人著月白常服,周縈繞著一種清冷疏離的氣息。
午後的過雕花窗欞,在他上投下淡淡的暈,更襯得他氣質卓然,如高山之雪,令人不敢。
青霜看著手中的食盒,遲疑了一下。
想著大公子既然喜歡表姑娘做的點心,那表姑娘做的粽子,應該也不會討厭吧?
青霜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一步,輕聲道:“大公子,方才表姑娘送了幾個親手包的粽子來,奴婢瞧著,這粽子包得很是巧用心。”
謝玦微微皺眉,看了青霜一眼。
青霜心頭一跳,立刻就低下頭去了。
青霜暗想,自己果然多事了。
青霜連忙垂首道:“是奴婢僭越了,想著是端午的節……奴婢這就拿下去。”
說著就要轉退下。
但謝玦卻又忽然道:“等等。”
青霜驚訝地停下腳步,回看向謝玦。
只見謝玦的目已然落回書卷,仿佛剛才那聲阻止并非出自他口。
謝玦翻過一頁,才再次抬眼,對青霜道:“拿過來。”
青霜:……
“是。”青霜好歹下心中的驚異,連忙應聲。
青霜上前,小心地打開食盒蓋子,取出一個粽子,剝開碧綠的粽葉,出里面瑩白飽滿的糯米,中間裹著棗和豆沙,看著就令人食指大。
青霜將剝好的粽子放在一個素雅的白瓷小碟里,恭敬地奉到謝玦手邊的桌案一角。
謝玦放下卷宗,拿起一旁的銀箸。
青霜屏息凝神侍立一旁,心中忐忑。
大公子這反應……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啊?
這位高嶺之花的心思,實在難以揣度。
就在青霜幾乎要放棄猜測時,謝玦放下了銀箸,用溫熱的帕子仔細拭了手指。
謝玦:“之前送來的點心,你給了多銀子?”
“啊?”青霜愣了愣。
大公子……竟然知道這種小事?
青霜有些意外和不好意思,連忙垂首道:“回大公子的話,奴婢總共就給了三次,大概有十兩銀子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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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心中納悶,大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青霜正滿心惶恐地猜測著謝玦的用意,就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稍後從我私庫的賬上,支五十兩銀子,給送去。”
五十兩?
青霜猛地抬起頭看著謝玦,有些吃驚。
這是不是太多了些。
五十兩銀子,都夠普通的三口之家吃上兩三年了。
姑娘們一個月的月錢也才二兩。
但青霜沒有說什麼,反應過來後,便高興地笑道:“是,奴婢替表姑娘謝大公子厚賞。”
謝玦頓了頓,又問:“三公子是不是今天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