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瑟瑟低垂著眼睫,想了想,說道:“姨母,您也知道的,青霜姑娘吃我做的那些小點心。我想著,若是我能攢下些銀錢,日後……或許能離開謝府,尋個安生的小地方,自己獨立門戶,做點小營生過活。”
其實姜瑟瑟原本的打算是要抱謝玦大的。
抱住謝玦大,這一輩子吃香喝辣,哪怕不嫁人也行呀。
可是實踐起來,姜瑟瑟才發現各種困難。
先不說接不到謝玦,就算是見到了,看那天謝玦對不冷不熱的態度,姜瑟瑟也知道,自己真要撲上去抱大,只怕立刻就會被謝玦給踹開。
“你要離開謝府?獨立門戶?” 孫姨娘顯然被這個答案驚到了。
孫姨娘:“瑟瑟,你可想過,你一個孤子,離了謝府的庇護,在外頭無依無靠,只怕是寸步難行!且不說營生艱難,就是那些地無賴、市井小人,見你一個弱子獨居,豈會不來欺辱?”
“再者……”
孫姨娘看著姜瑟瑟,言又止道:“還有你的婚事,可如何是好?你留在謝府,姨母總能替你尋一門過得去的親事。”
大樹底下好乘涼。
姜瑟瑟雖然和謝家沒什麼關系,但是住在謝家,那就是謝家的表姑娘。
說親也好說一些好的。
如果僅憑一個孤的份,恐怕就難了。
姜瑟瑟靜靜地聽著孫姨娘話,心里明白孫姨娘是為好。
姜瑟瑟抬起頭,臉上故意出一帶著苦的自嘲:“姨母,您說的都是金玉良言,瑟瑟都懂。可是……”
姜瑟瑟又低頭,訥訥道:“姨母您也是知道的,瑟瑟有這樣一張臉,最好的結果,恐怕也不過是給哪位貴人做妾。但是姨母,我不想與人為妾。”
姜瑟瑟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孫姨娘。
孫姨娘自己就是妾室,太清楚這其中的滋味。
風是主母的,面是嫡子嫡的,自己永遠低人一等,看人臉,連生的兒子都要喊別人母親。
孫姨娘沉默片刻,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姜瑟瑟的手背,語氣前所未有的和與鄭重:“好孩子,你有這份心氣,不愿為人妾室,姨母心里也覺得歡喜。”
孫姨娘嘆了口氣,帶著過來人的慨道:“這世道,子不易,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并且敢說出來,更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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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瑟低低喚了一聲:“姨母……”
孫姨娘看著姜瑟瑟,湊近了些,低聲道:“瑟瑟,你既有這樣的志氣,不愿委做小,姨母這里……倒還真有個人選。之前一直沒提,是怕你心氣高,看不上人家門戶。”
姜瑟瑟心中微,面上卻適時地出一驚訝和赧。
孫姨娘看著姜瑟瑟的神,繼續道:“是我娘家那邊的一個遠房侄兒,姓周,今年十六,比你大一歲,品貌皆不俗,如今也已有了秀才功名在上。”
“這孩子我見過幾次,為人老實本分,是個能頂門立戶的。就是,家境差了些。你若愿意嫁過去,姨母就給你多備一些嫁妝。”
姜瑟瑟心中念頭急轉:秀才、家里窮……
這條件,聽起來確實比做妾要好很多,孫姨娘這番話,顯然是真心為打算了。
姜瑟瑟低下頭,故作道:“姨母為瑟瑟打算得這樣周全,但憑姨母做主就是了。”
孫姨娘見如此溫順應承,心中大定,臉上出了滿意的笑容:“好孩子,你放心,姨母定會替你好好相看。等過了端午,我尋個由頭,讓他來府上請個安,你也遠遠瞧上一眼,若覺得合適,咱們再往下說,如何?”
“嗯。”姜瑟瑟依舊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
送走了孫姨娘,姜瑟瑟才算是松了口氣。
至于孫姨娘提的這門親事,姜瑟瑟倒沒怎麼放在心上。
“表姑娘!表姑娘!”外頭突然傳來一個丫鬟的聲音。
因為綠萼到廚房去了,姜瑟瑟便自己起,懶懶地應了一聲,掀起簾子出去了。
來人是謝懷璋邊的丫鬟碧桃。
碧桃端著笑臉,剛要說話,一見姜瑟瑟,頓時連呼吸都忘記了。
天!
眼前的子,便是那位寄居府中的姜表姑娘?
碧桃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曉得,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子就是了。
以前覺得世上最麗的姑娘,大約也就是四姑娘那樣的,冰清玉潔,純至極。
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絕的子。
如果說四姑娘是一幅淡淡的水墨畫,要有品味的人才能欣賞得了,那這姜表姑娘,就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
人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眼睛去。
一顰一笑,不用看材,看臉蛋便已經足夠地艷人。
想到將來不知道誰人能消這樣的人恩,碧桃的臉就不自地微微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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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瑟看著碧桃呆呆愣愣的模樣,笑了笑問道:“可是表哥邊的碧桃姐姐?”
多虧了原主記好,姜瑟瑟才能認得來人。
聲音耳,碧桃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笑道:“表姑娘安好。是我們二公子讓奴婢來問問表姑娘,今日天氣這樣好,幾位公子小姐們約了去京郊的玉泉山馬場跑馬散心,楚國公世子、還有咱們府上的四姑娘、五姑娘都去。二公子想著表姑娘在府里悶久了,特意讓奴婢來請,問表姑娘可愿意一同去熱鬧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