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沈梨初捂著打了個噴嚏。
“姑娘怎麼了?是不是涼了?”春杏忙問。
趙嬤嬤皺著眉:“定是姑娘貪涼,吃多了山。”
梨初了鼻子:“我才沒有涼,怕不是有人罵我。”
“姑娘別拿這些胡話來哄我這老婆子,明兒定不能再吃那山了,現在才五月,吃多了冰冷之,了涼可怎麼辦?若是病了,老爺夫人還不定多擔心!”
趙嬤嬤一念叨起來就沒完沒了。
“知道了知道了。”梨初答應下來,反正能吃。
剝了顆荔枝喂進里,腮幫子都鼓起來一邊。
甜滋滋的。
“姑娘莫要拿老奴的話當耳旁風,咱們現在遠在京城,老爺夫人本來就不放心,姑娘若是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唔……”
趙嬤嬤忽然里被塞了一顆荔枝。
梨初笑嘻嘻的道:“嬤嬤甜不甜?”
趙嬤嬤“哎喲”一聲:“這荔枝合共就五顆,姑娘怎麼喂進老奴里了!這不浪費呢嘛!”
梨初毫不在意:“幾顆荔枝而已,我心疼嬤嬤,嬤嬤嘗嘗怎麼了。”
梨初說著,便又撿起一顆荔枝,遞給了春杏:“給你。”
春杏年紀小,立馬開開心心的接過來。
趙嬤嬤還要再說,梨初便道:“這荔枝雖說金貴,但往年在家也常吃的,也就嘗個新鮮。”
溫家是余杭首屈一指的名門族,雖說比不得寧國公府顯赫,家底卻也厚實。
而且溫家位于江南,那邊南來北往的商貿往來更頻繁,每年弄點荔枝也并不難。
春杏說起:“聽說國公府里這次得了二十顆荔枝,老夫人不吃,大夫人分給姑娘和三爺各五顆,然後給世子送去了十顆呢。”
趙嬤嬤了春杏的腦袋:“主子的事兒也容得你議論!國公夫人這麼做自有國公夫人的道理!”
梨初卻撇撇:“表兄那麼大了,怎麼還跟弟弟妹妹搶吃的。”
在家時,每年送來的荔枝大頭都會留給,哥哥們從來不跟搶。
趙嬤嬤:“……”
“夫人這是恤世子在外平叛辛苦,世子在外平叛剿匪,那是保家衛國!”趙嬤嬤連忙道。
梨初點點頭:“好吧。”
趙嬤嬤又念起來:“世子這門婚事,是頂頂好的,外頭不知多人家盯著呢,姑娘如今住過國公府,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定要和世子好生相,否則這大好婚事被別人搶了去了。”
梨初又剝了顆荔枝喂進里,語氣竹在:“嬤嬤不必多說,我心里有數。”
趙嬤嬤十分慨:“姑娘長大了。”
這碟子荔枝吃完,趙嬤嬤收了空盤下去。
春杏湊到梨初的邊,有些好奇的問:“姑娘,你打算怎麼跟世子好好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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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抬了抬下:“當然是,勾引他!”
“啊?”
-
天漸暗,國公夫人親自幫國公爺寬,下了外袍。
國公爺心也不錯:“如今霽兒平叛立下大功,此番他回京,又擢升左僉都史,若非年紀尚輕,資歷不夠,左都史之位都未必拿不下,但他往後前程,大有可為,連陛下都盛贊。”
國公夫人笑著道:“霽兒能有今日,也全都仰仗老爺悉心栽培。”
國公爺了胡子,笑著點頭:“他也還算爭氣。”
國公夫人趁機便說起:“霽兒如今在仕途順遂,可婚事也不能耽擱了,是時候娶妻了。”
“那倒也是,霽兒都二十有二了,還未娶妻的確也不像話,你幫著挑一挑,他忙于朝政,我看他也沒這個閑工夫。”
國公夫人笑:“要我看,不如將梨初許配給他,兩人郎才貌又登對,也算是親上加親。”
國公爺自然知道沈梨初,沈家是余杭世家大族,那沈梨初是沈家嫡,論家世背景,的確也不差。
國公爺著胡子點點頭:“這門婚事,倒也不錯。”
國公爺拍拍國公夫人的手:“你也是有心了,這些年來對霽兒視若己出,如今還想著把親侄許配給他。”
“這是妾該做的。”
國公夫人輕嘆一聲:“霽兒自喪母,我又何嘗不心疼他呢?總想著多照顧他一二。”
“這些年來,你對霽兒視若己出,我是看在眼里的,這些年對他疼有加,不單主把世子之位讓給他,如今還讓你最疼的侄許配給他,他又怎能不明白你的苦心?”
國公夫人笑著給他按肩:“我也不過圖個家宅安寧,讓老爺您寬心,既然這婚事老爺也沒意見,不如就這麼定下。”
國公爺正想答應下來,又遲疑一下,想到長子如今在朝中地位越發舉足輕重,而他又向來有主見。
若是從前,他這個做父親的直接拍板也沒什麼,可如今……
國公爺頓了一下:“等我再問問霽兒,商議一二。”
國公夫人笑容微滯,又點頭:“都聽老爺的。”
-
次日,陸時霽下朝回府,便有小廝在門口守著了。
“世子,老爺請世子回府後到書房議事。”小廝恭敬的迎上來。
陸時霽腳步一頓,已經知道所為何事了。
他徑直去了主院書房。
“父親。”他推門進來,看到他那位威嚴的父親正在窗前踱步,從前冷漠的臉,此刻端起了久違的慈父模樣。
“霽兒來了,快坐。”國公爺笑著道,自己也坐下。
陸時霽在國公爺旁邊的圈椅里袍坐下:“父親有事找我?”
他聲音平和,沒有什麼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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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細細打量這個長子,忽然發現自己看不懂他。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教養他的時間太,分明是脈相連的親生兒子,此刻卻也覺得疏離,還有,無形之中的威。
國公爺嘆了一聲:“一不留神,你都這麼大了,如今你這般出息,我心甚,也是時候該娶妻生子了,這兩年你忙于朝政,婚事都耽擱了。”
陸時霽斂眸,并未作答。
國公爺便接著說:“你母親為你選了一門好婚事,那沈家幺沈梨初,出名門,秀外慧中,又知知底,我覺得不錯,不如將這婚事定下,咱們兩家也算是親上加親。”
陸時霽拿起茶杯喝茶。
國公爺看他一眼,這沉默的等待,無端的人不踏實。
陸時霽淡聲開口,說出了和前世一樣的回答。
“父親,這婚事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