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初挪著步子走過去:“表兄怎麼會在這?”
“明日我會去沈家送聘雁。”
梨初呆了一下,溫的臉頰泛起一薄紅:“哦……”
這婚事順利的讓覺得有些恍惚。
他看著微紅的臉頰,那雙明亮的眼睛閃爍一下,難得的怯。
他溫聲說:“祖母不好,一直盼著我早日婚,這婚事得盡快定下,也讓祖母安心。”
梨初頓了一下,猶豫著說:“可是老夫人,好像不大喜歡我。”
陸時霽輕笑:“祖母只是不喜生人,等以後,會喜歡你的。”
老夫人只是不喜歡沈氏,連帶著不喜歡沈梨初。
等嫁給他,是他的妻子,祖母自然也會接納喜歡。
梨初眼里似乎還有些猶豫,他走近一步,溫聲安:“別怕,有我在。”
梨初看著表兄溫潤的眼眸,心臟咚咚跳個不停。
是啊,要嫁的是人表兄,表兄這樣好的人,他必定能事事護著。
梨初角出笑來,心里也甜滋滋的:“嗯。”
陸時霽拿出一枚玉佩來,遞給:“這玉佩是我娘留給我的,從我出生便隨佩戴,你拿著。”
“你母親的,這樣貴重,還是……”
他卻手,牽起的手,忽然的讓指尖蜷一下。
他手指修長,掌心微涼,像是一塊玉,溫潤無瑕,指腹一點薄繭輕輕過手背的,作輕。
這些天梨初厚著臉皮日日去找他討教練字,每次陸時霽寫字的時候,總會忍不住看他的手,指節分明,分明作隨意,寫出的字卻是鐵畫銀鉤。
而此刻,這只手牽住的手,將的小手放在他的掌心。
梨初心跳咚咚咚的再次加快,眼睛都閃爍起來。
他將那枚玉佩放在了的掌心,看著溫的笑:“這原本就是要留給我夫人的,阿梨,收好它。”
梨初合攏了掌心,將那塊溫潤的玉佩握住,紅著臉點頭:“知道了。”
陸時霽垂眸,看著躺在他掌心的小手,停頓了一息,又克制的松開。
“那你回去吧。”
梨初點點頭,頰邊的梨渦顯現出來:“表兄再見。”
然後轉提著子進了垂花門,腳步輕快。
陸時霽站在垂花門外,看著雀躍的背影漸行漸遠,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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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回到寢屋,坐在梳妝鏡前由著春杏幫拆發。
自己則拿著那枚玉佩細細的看。
這玉佩溫潤,通無暇,如同表兄一般,正面雕刻著冰花芙蓉,背面則刻了一個“霽”字。
春杏笑嘻嘻的道:“世子對這婚事還是很上心的,特意送姑娘這的玉佩,可見喜歡,往後了婚,世子和姑娘也必定夫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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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食指輕輕劃過這玉佩上的字,心里也泛起一甜。
方才在回廊里一閃而過的疑已經被忘記,亮晶晶的眼睛里也著幾分向往。
幸而堅持不懈的費心勾引,又有姑母為費心籌謀,這才拿下表兄這一株高嶺之花。
和表兄,要定親了。
如瀑的青披散下來,梨初沐浴之後便開心的上床睡下。
“姑娘,這玉佩奴婢給收起來吧?”春杏幫蓋好被子,便問。
梨初卷在被子里,看著手里的這枚玉佩,又有些舍不得放下:“明日再收吧,我再看看。”
春杏打趣:“姑娘就這樣舍不得麼?世子送的玉佩都這樣喜歡,往後若是了婚,豈不是日日離不開世子?”
梨初臉頰忽然就紅了:“我才不是!”
“是是是,奴婢說錯了,姑娘快些睡吧。”春杏笑著給放下了床幔,又吹滅了外頭大半的燭火。
但還是特意留了兩盞燈,梨初怕黑。
昏暗的床幔,梨初眨著眼睛看著手里的這枚玉佩,哪怕是進床幔的一點點芒,也足夠將這玉佩映照的熠熠生輝。
就像表兄溫的眼眸。
終于困倦襲來,才抱著玉佩翻了個,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咚”的一聲刺耳的巨響。
溫潤的玉佩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聲音抖,卻著決絕:“陸時霽,我要和離。”
他緩步走近,微涼的眸子辨不明緒:“你說什麼?”
渾都開始戰栗,畏懼爬滿了心頭,卻依然咬著牙:“我要和……”
他微涼的大手輕上的臉頰,慢慢落至脖頸,拇指指腹輕輕的挲著纖細的頸子,好似好能覺到頸側漸漸急促的脈。
清潤的眉眼里,鷙的戾氣忽然翻涌而起,氣勢森然:“阿梨,別惹我生氣。”
梨初猛然睜開眼。
目是昏暗的姜黃帳幔,睫輕著,握著玉佩的手都已經滲出了細汗。
呼吸起伏不定,還未從這個莫名其妙的夢魘里回過神來。
為何,夢到了表兄?
還那樣可怕?
不,那不是表兄,表兄心地仁善,又溫,他怎麼可能那麼可怕?
怔怔的看著那枚瑩潤的玉佩,可能真的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
梨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聽到屋鈴鐺聲響起,春杏才匆匆推門進來。
“姑娘可算起了,奴婢悄悄進來瞧了好幾次,姑娘都還在睡,所幸今日姑娘也不必去請安,就沒吵醒姑娘。”
春杏聲音都著喜氣洋洋的,一邊開床幔,一邊念著。
“哦對了,今兒一大早世子便帶著聘雁去了沈家,也就是老爺早年在燕京置辦的宅院,夫人也送了姑娘和世子的八字去了法華寺,等合了八字,這婚事便也正式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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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杏說了半天,見梨初好像沒什麼反應,這才彎腰去細看:“姑娘?”
梨初臉有些白,不知是沒睡醒還是怎麼,眼里帶著幾分猶疑。
昨夜做了那個夢後,直到天亮才勉強睡,卻也睡的很不安穩,大概是心里裝著事。
梨初遲鈍的念了一句:“我也想去法華寺一趟。”
“姑娘去法華寺做什麼?那八字明日便合好送到府上來了,姑娘不必著急。”春杏說。
梨初小臉繃著,難得的嚴肅:“去法華寺去去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