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灰蒙蒙的,整個南寧也漉漉的覺。
沒有京城那般干爽,慕梔言的心便不是很好。
還不到午時,慕梔言便直接闖知府的府中。
知府大人手下的人都攔不住,等到南寧的劉知府急匆匆過來的時候,墨家二爺墨沉淵已經跟長公主一同坐在主廳。
這兩個活閻王。
在南寧城,墨家可是旁人難以撼的世家,哪怕是府都要給幾分面子,莫要說這長公主慕梔言。
雖然長公主如今不得寵,說到底天高皇帝遠,但是劉知府也不敢有一點懈怠。
劉知府正了正自己的冠,然後朝著慕梔言拜了過去。
“臣劉能參見長公主!”
這規規矩矩的行禮之後,劉知府站起來了。
他汗,張。
“二爺,今日長公主怎麼到南寧城了。”
按理說這慕梔言被罰了,去皇陵無須經過南寧,所以沒有人有這樣的準備。
慕梔言看著自己上華麗。
“本宮路過南寧城附近,這路也太破了,本公主的馬車壞了,并且臟了。”
的語氣充滿傲慢。
那劉知府也沒辦法啊,連日下雨,隔壁縣城不地方已經出現了災民,莫要說這路了,就連城郊百姓的生活都難以維持。
想來長公主當真氣,誰都沒想到慕梔言如今會因為這件事興師問罪。
“是臣辦事不利,沒有提前修路,不知道長公主路過此。
只是連日暴雨,民不聊生,臣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劉能一再汗,說話像是在懺悔,事實上不滿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民不聊生的時候,為長公主,太氣,太貪圖樂了。
“劉大人這樣說,難道還是本宮的不是了?”
墨沉淵也跟著開口:“長公主好不容易來南寧,劉知府,你這可是錯失一個好機會啊。”
墨沉淵一臉無奈幫著劉能的樣子,事實上沖冠一怒為紅的心思再明白不過了。
“回長公主的話,這修路的事一時之間怕是難以完,這災民流離,南寧城庫準備開倉放糧解決這件事。
還有便是這一兩個月天氣一直都是如此,也是為難工匠了,若是搶修,不知道多人才能完。”
“開倉賑災?”
慕梔言語氣淡淡。
“是,朝廷已經撥款,加上南寧城富裕,賦稅之後庫是有些銀子的。
長公主您看,這也是為了好事。”
“本公主要親自去看看。”
說著,慕梔言起。
墨沉淵了解這南寧府,他們便來到糧倉,只有幾個人不徐不慢的整理,還真的像是外面的災民與自己沒關系一樣。
打開糧倉,確實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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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沉淵,南寧城真不錯,這些大部分恐怕都是墨家給的吧。”
墨沉淵只是淡淡笑笑,不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本宮不客氣了。”
劉能追了過來。
“長公主也看到了,這些糧食都未必夠賑災呢,說不定下還要富商募捐,這時候修路……”
“既然長公主覺得路途辛苦,這修路的錢我墨沉淵掏了。”
慕梔言看墨沉淵。
劉能也看墨沉淵。
慕梔言只是去皇陵一月有余,回來想要一條新路,這南寧去皇城的路每年都修葺,即便是這樣,慕梔言還是滿臉嫌棄。
但是慕梔言這樣子,仿佛出行必須要鮮花鋪路一般,高高的昂起頭,公主的威嚴盡顯。
重點是墨沉淵還幫著慕梔言說話。
要說梨花宴的時候,四大家族如今家主紛紛到場,更有人說這四大家族如今的家主,都是這長公主的幕之賓,看起來應該沒錯。
“本宮像是那麼貧窮的人嗎?皇家公主理應天家奉養,更何況本宮為國和親兩年,于于理,都應該得到榮寵。”
慕梔言依舊高傲。
“反正那些難民也無法進城,不如先把糧食和銀子給本宮修路,本宮可不想下山的時候再遇上那顛簸泥濘,不然的話,提頭來見吧。”
“這……”
劉能似乎沒想到,慕梔言如此跋扈。
不僅僅是跋扈,這簡直就是肆意妄為了。
一個長公主而已,竟然開口就要了賑災的銀子,完全不顧百姓的活路。
如此把奢靡寫在表面上,怕是太恃寵而驕了吧。
劉能本不是個好,是沒打算管外面的災民,也沒打算管這突然出現的長公主。
如今世家都會站隊,這慕梔言不過是強弩之末,和親茍延殘的長公主,世家不曾寄予厚,連為皇上的親弟弟,如今都不理會慕梔言了。
所以,劉能自然知道如何看人下菜碟了。
慕梔言冷眼看向劉能。
“就這樣決定,若是不服氣,盡管參本宮。本宮如今都過著這樣日子了,還擔心你不。”
“下不敢!”
劉能怎麼敢啊,若是皇上派人過來,這災民遍地他視而不見的事,便也被知道。
如此,只能算是自己倒霉了。
……
回去之後,慕梔言寫了一封信,遞給墨沉淵。
“這南寧城,墨家德高重說的上話,就用墨家的份招工,工錢可以一些,但是每個參與修路的人,吃食一定要給夠。
反正都是民脂民膏,本宮并不心疼。城中工人有限,這外面那些難民……”
墨沉淵深吸一口氣笑了。
他自然懂得慕梔言的意思。
慕梔言看似冷漠無,實則過于恤百姓了。只是為長公主,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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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人的時候都會懷疑居心不良,甚至覺得在與皇帝爭什麼。
只有是壞人,百姓才能在長公主的胡來之中漁翁得利。
“當真值得嗎?長公主什麼時候才能為自己而活。長公主分明就是天下最聰明的子,又為什麼……”
墨沉淵甚是不解。
若是慕梔言想要做個優秀的人,應該更加容易吧。
墨沉淵才靠近一步,便有人大大方方的闖了進來。
來者風風火火,不曾手,便格擋在兩人前面。
墨沉淵尷尬,慕梔言也抬頭。
蕭宴禮果然來了,而且心似乎十分不好,是因為修路的事興師問罪嗎?
慕梔言可不想要這件事被人攪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