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森森,殺機四伏。
“錚——!”
一聲清越的龍響徹林間。
蕭驚鴻手中的劍“斬相思”如靈蛇吐信,化作一道銀的幕,將襲來的三把彎刀生生開。
此刻仍騎在戰馬“踏雪”之上,雖被數十名死士包圍,但憑借著湛的騎和武功,在人群中左沖右突,如無人之境。
“噗、噗!”
兩名死士捂著咽倒下。
“想殺本宮?”蕭驚鴻冷笑一聲,勒馬回旋,眼中盡是蔑視,“就憑你們?”
即使陷重圍,依然游刃有余。只要想走,憑下這匹汗寶馬,這群死士本留不住。
然而,就在準備殺出一條路突圍之時——
“轆轆——”
一陣突兀的車碾過枯葉的聲音,竟從迷霧深傳來,在這肅殺的戰場上顯得格格不。
蕭驚鴻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
只見一輛悉的、掛著青帷幔的馬車,竟然懵懵懂懂地闖進了這片修羅場!
車簾被一只蒼白的手掀開,謝辭那張驚慌失措的臉了出來。
“殿下?!”
謝辭看著滿地的尸和被包圍的蕭驚鴻,聲音都在發抖,帶著顯而易見的哭腔:“阿辭……阿辭聽說林子里有靜,怕殿下出事,特意讓車夫趕來看看……殿下,你傷了嗎?”
蕭驚鴻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氣得差點一口噴出來。
這個笨蛋!
他不好好在外圍待著,跑進來做什麼?!這哪里是來救人,這分明是來送命的!
“誰讓你進來的!快滾!!”
蕭驚鴻厲聲大吼,原本冷靜的心境瞬間大。
“那是……那個質子?”
黑首領原本還在頭疼怎麼拿下這個難纏的長公主,一看到這輛突然闖的馬車和那個弱不風的小白臉,眼中瞬間發出狂喜的芒。
天助我也!
長公主無懈可擊,但這小質子可是個活靶子!
“攻馬車!”
首領一聲令下,戰局瞬間逆轉:“別管那個人!全力擊殺馬車里的人!只要那個小白臉死了,長公主必!”
“是!”
剩下的十幾名死士瞬間放棄了圍攻蕭驚鴻,像一群嗅到了腥味的狼,呼嘯著撲向那輛孤零零的馬車。
“爾敢!”
蕭驚鴻目眥裂。
再也顧不得突圍,猛地一夾馬腹,從馬背上飛而起,像一只護崽的母獅,生生用擋在了馬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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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揮劍擋開了飛向馬車的暗,但失去了戰馬的機,為了護住後那個“累贅”,瞬間從獵人變了活靶子。
……
馬車。
謝辭坐在黑暗中,聽著外面蕭驚鴻憤怒的吼聲和兵撞的巨響。
他手里扣著的三枚柳葉刀緩緩收回袖中。
這才是對的。
只有我了你的累贅,你才會為了我拼命。
他過車簾的隙,看著那個為了護他,不得不放棄所有退路,將自己釘死在車前三尺之地的紅子。
“刺啦!”
一名死士抓住了回防不及的空檔,鋒利的彎刀狠狠劃過的左臂。甲破裂,鮮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半邊袖。
蕭驚鴻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一下,卻依舊死死擋在車轅前,半步未退。
“殿下……”
謝辭在車驚呼一聲,聲音里滿是“恐懼”與“愧疚”:“殿下別管我了!你快走!快走啊!是阿辭沒用,阿辭拖累了殿下……”
“閉!”
蕭驚鴻反手一劍刺穿一名襲者的心臟,背對著馬車,聲音嘶啞卻堅定:“給本宮回去!敢頭我就打斷你的!”
著氣,鮮順著指尖滴落。
怎麼可能走?
後這個傻子,是為了“擔心”才闖進來的。雖然蠢,雖然笨,但他滿心滿眼都是怕出事。
若是走了,這群死士能在眨眼間把他剁泥。
“想殺他?”
蕭驚鴻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污,眸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瘋狂,手中的劍發出嗡嗡的震聲:
“那就先從本宮的尸上過去!”
……
“強弩之末!”
黑首領看著雖然了傷,卻依然如銅墻鐵壁般護著馬車的蕭驚鴻,眼底閃過一毒。
正面強攻,傷亡太大。
他悄無聲息地退後半步,借助迷霧的掩護,從背後摘下了一張特制的強弩。那弩箭通漆黑,箭尖泛著幽幽的藍,顯然是淬了見封的劇毒。
他抬起弩機,瞄準的卻不是蕭驚鴻。
而是——馬車那薄薄的帷幔!
“馬車!”首領突然大喝一聲,做出一副要強攻馬車的假象,引蕭驚鴻分心。
果然,蕭驚鴻聽到這一聲,本能地回頭去看車簾,同時揮劍想要攔截那些沖向馬車側面的死士。
就在分心回頭的這一瞬間,後背空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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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首領角勾起一抹獰笑,手指扣了懸刀。
“崩!”
一聲極其細微、卻又致命的弦響。
那支淬了劇毒的弩箭,如同一條黑的毒蛇,從極其刁鉆毒的角度,穿過混的戰局,直直地向蕭驚鴻毫無防備的後心!
而那個角度,如果蕭驚鴻躲開,箭就會直接進馬車,穿里面的謝辭。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死,要麼他死。
“長公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蕭驚鴻正在全力斬殺側面的敵人,本來不及回,甚至連那破空聲都被兵擊聲掩蓋了。
死亡的影,瞬間籠罩了的頭頂。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馬車的車簾,猛地被掀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