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國公,天子近臣。
且景國公為人狠辣,殺人如麻。
京中沒人敢得罪。
蕭硯舟奇怪道:
“景國公府也沒有眷,他們定糕點干什麼?”
福貴道:
“聽說是給未來國公夫人的零。”
蕭硯舟吃驚,國公爺定親了?
跟誰?
怎麼沒聽到一點風聲?
景國公為人雖然狠,但架不住他長了一張好臉,京中想嫁給他的名門閨秀還是大把。
朝中也有很多大臣想跟這位天子近臣好關系,都紛紛把自家兒推銷給他。
但他一個也沒看上,就守著那死去的未婚妻。
聽說他邊連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突然就有了未來國公夫人了?
等爹下朝問問。
蕭硯舟道:
“那算了,你去庫房選一件禮,我們去白家一趟。”
福貴道:
“要選個什麼樣的?”
蕭硯舟不在意的道:
“隨便選一樣華而不實的,看起來很高貴的就行。”
一個只知道錢的鄉下丫頭懂什麼,恐怕都沒見過京中的好東西,給一樣權貴小姐們平時用的首飾,就會當寶一樣。
福貴去庫房挑了一個金釵出來。
蕭硯舟點點頭,這是京中最時新的釵子,沈青蒿肯定沒見過。
蕭硯舟來到白府,門房昨日見過他,知道他是府上表小姐的未婚夫,便沒有通報,就讓他進去了。
蕭硯舟走進府中,心中滿是得意。
看,門房直接就讓他進來了,說明白府昨天已敲打過下人了,他還是白府尊貴的婿。
至于是沈家婿還是白家婿,都可以。
他拿著釵子,走到前廳,就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
他眉頭皺了皺。
快步走進廳里,就看到一團。
中間一個滿地打滾的男人,白家三人對著沈青蒿一頓責罵。
他走到沈青蒿面前問道:
“青蒿,這是怎麼回事?”
春桃最先看見蕭硯舟,此刻見他想靠近小姐,一個箭步沖過去,擋在沈青蒿面前。
蕭硯舟一個沒剎住,差點撞上春桃,待他看清是沈青蒿邊的丫鬟後,滿臉不悅道:
“青蒿,你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嗎?尊卑不分。”
春桃怒視他道:
“蕭公子請自重,我家小姐姓沈。”
狗男人,個個都想往小姐邊湊。
蕭硯舟見沈青蒿不作聲,不高興道:
“沈青蒿,你鬧夠沒有,我耐心有限。”
白明珠見蕭硯舟進來了,心里暗喜。
不待走過去,便見蕭硯舟看都不看,只往沈青蒿那邊去。
氣的沖過來道:
“硯哥哥,你是來找我的嗎?”
徑直沖到蕭硯舟邊,隔斷了蕭硯舟看向沈青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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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狠瞪了沈青蒿一眼。
硯哥哥怎麼了,昨日不肯退還信,今日又主跟那賤人說話。
得娘趕把信要回來才行。
蕭硯舟見白明珠擋住他的眼,有點不滿,問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明珠見蕭硯舟終于問了,止不住興道:
“這個書生便是娘給表姐找的表姐夫了,只是這個丫頭膽大包天,一腳把人給廢了,看來表姐以後只能守活寡了。”
說完掩笑,眼睛卻在看著蕭硯舟的神。
果然蕭硯舟聽到表姐夫三字,炸了,
“什麼表姐夫,青蒿是我未婚妻,你們竟然敢——”
白沐懷了兩個下人,準備把茍祥抬下去,找大夫看。
此刻聽到蕭硯舟這樣說,頓在當場。
“蕭公子?你昨日不是說退親嗎?”
陳氏也道:
“對啊,蕭公子,你昨日親口說的,跟青蒿沒,要求娶我們明珠的,你是因為信還沒還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你今天把信還給青蒿,從此你們便再無瓜葛了。”
白明珠剁腳道:
“硯哥哥,你說你不喜歡的,怎麼還一口一個未婚妻啊。”
蕭硯舟咳了一聲道:
“這個,家父不同意退親,所以,沈青蒿仍是我未婚妻。”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茍祥,
“能告訴我,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嗎?”
陳氏急道:
“蕭公子,你昨日已來退親了,這滿府的人都知道了,所以我才給青蒿重新找的親事,他們倆都換過庚帖了,你這——”
“什麼!”
蕭硯舟和白沐懷同聲道。
白沐懷道:
“夫人,怎麼那麼快?”
蕭硯舟道:
“白夫人,我蕭府未過門的夫人,豈容你這樣作踐?”
“夠了。”
白明珠見蕭硯舟仍堅持沈青蒿是他未婚妻,氣的剛想說什麼的時候,一聲淡淡的聲音從後頭傳過來。
眾人回頭去,只見沈青蒿淡淡道:
“蕭公子請慎言,我昨日已跟你說明了,我沈青蒿與你們蕭家已無關。”
蕭硯舟見竟然還要鬧,也怒了,
“你不要太過份,我昨日是說過退婚,但我也沒接信,且我今天也過來了,還給你帶了禮,你見好就收,不要讓我失。”
白明珠終于找到機會說話了,
“硯哥哥,你不跟退婚,那我怎麼辦?”
蕭硯舟看一眼,道:
“父母之命,妁之言,明珠,我心里也舍不得你,這樣,你跟青蒿一起過門,你做平妻,跟青蒿平起平坐,不分大小,可好?”
白明珠怒道:
“不好,我不要做平妻,我要做你的正妻。”
沈青蒿真想翻白眼了,這個狗男人是聽不懂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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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春桃也給他一下,讓他三條平起平坐。
哪來的臉,還平起平坐。
冷冷道:
“蕭硯舟,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跟你已經退親了,你如今這副作派,真讓人惡心。”
蕭硯舟一愣,不可思議向沈青蒿,
“你說什麼?”
沈青蒿竟敢說他惡心,是吃了犳子膽嗎?
他把釵子拿了出來,對沈青蒿道:
“我今日禮都帶來了,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跟我道個歉,我可以不計較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不然別怪我不讓你進我蕭家門。”
他已夠給臺階了,如果還不識相的話,他只好不給正妻的位子了,小妾也不給,如此不識好歹的人,做個外室吧。
春桃再也忍不住了,正想沖上去發作的時候,外面傳來一聲高唱:
“圣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