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荔的指尖，猶豫地停頓半秒，還是點進了詞條。
置頂的，是一條娛樂八卦號發的態，配了九宮格照片。
前幾張是慕燦燦在工地外下車的畫面。
千金大小姐，穿著致的香奈兒套裝，與周圍灰撲撲的環境格格不。
中間幾張，是站在臨時辦公室外的側影，似乎在等人。
最後一張，是傅聞嶼站在那，慕燦燦迎上去，兩人站得很近。
拍攝角度刁鉆，看起來像是慕燦燦正仰頭對傅聞嶼說著什麼，姿態親昵。
文案寫得極煽：
【恒嶼資本傅聞嶼與慕氏千金慕燦燦再曝同框！此前多次被拍，疑似升溫，傅總那位神的婚妻子，恐怕地位不保？】
評論區已經炸了：
【門當戶對，值登對，媽媽，我嗑的CP是真的！】
【傅總不是有老婆嗎？這算出軌吧？】
【樓上別天真了，豪門婚姻各玩各的不是很正常？說不定他老婆也養著小鮮呢。】
【只有我好奇傅總老婆到底長什麼樣嗎？從來沒被拍到過，也太神了。】
【肯定不如慕燦燦唄，不然傅總能藏著掖著？】
……
蘇荔一條條往下翻，臉上的一點點褪盡。
想起中午傅聞嶼的那些鬼話連篇。
差一點。
真的，只差一點，就要溺斃在那雙跟年一模一樣的眼睛里了。
這條熱搜，像一記冰冷的耳，打醒了。
蘇荔忽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攪。
惡心得想吐。
然而，更惡心的事，接踵而至。
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傅聞嶼的母親。
蘇荔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媽。”
“蘇荔，你看見熱搜了嗎？”傅母的聲音過電波傳來，帶著慣有的居高臨下。
“……看見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傅母沈清冷笑一聲。
“你作為妻子，要大度懂事，你看看，現在聞嶼他不了你這個臭脾氣！鬧出這種新聞來，丟不丟人？”
蘇荔握手機，指尖泛白。
從前傅聞嶼一無所有的時候，沈清對的態度，就高高在上極了。
後來恒嶼資本越做越大，更是看這個不下蛋的母不順眼極了。
現在既然都要離婚了，蘇荔沒有忍的義務。
電話那頭，傅母還在喋喋不休，“聞嶼年輕，又是這個地位，多人往他上撲？”
“媽。”蘇荔打斷，聲音有些發抖，“您到底想說什麼？”
傅母頓了頓，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今晚回家吃飯，我需要跟你好好談談。”
“我——”蘇荔下意識想拒絕。
傅母的聲音，立即沉了下來，“蘇荔，你別忘了，你媽媽的心臟不好，要是我打電話讓教教你該怎麼做……得了這個刺激嗎？”
傅母從來都知道的肋在哪里。
現在跟傅聞嶼還在離婚拉扯中，本來是打算塵埃落定後，再跟家里慢慢說的。
如若因為這點小事，鬧到媽媽眼前，儼然是不值當。
“別遲到。”傅母沒給留任何拒絕的機會，說完後，直接掛了電話。
蘇荔握著手機，呆坐了許久。
直到車窗被人自外面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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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抬眸，看到傅聞嶼不知何時站在車外，正過玻璃看著。
蘇荔降下車窗。
“我媽也給你打電話了？”傅聞嶼問，語氣聽不出緒。
了眉心，只覺太突突地疼，“傅聞嶼，我們離婚的事，你準備什麼時候跟你家里說？”
傅聞嶼挑了挑眉，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某種惡劣，“離婚？什麼離婚？我沒答應過你。”
“你——”
“蘇荔。”他俯，手臂撐在車窗框上，近距離地看著，“我說了，我不同意離婚，所以，沒這回事。”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蘇荔瞳孔微，“傅聞嶼，你無賴！”
傅聞嶼直起，聳聳肩，“隨你怎麼說，反正今晚回家吃飯，你自己跟我媽解釋清楚，不然，還以為是我在外面來，我是過錯方呢。”
他頓了頓，手扶了扶落的眼鏡，“還是說……你今晚急著要去找你那個野男人私會？”
“我告訴你，沒可能，蘇荔，只要我一天不簽字，你就一天還是傅太太！”
說完，沒等瞠目結舌的蘇荔回答，便轉走向了自己的車。
蘇荔盯著他的背影，悄聲罵了句臟話。
口抑制不住地劇烈起伏著。
直到緒重新穩定，才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悉的微信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才緩慢地打字。
蘇荔：【今晚要回傅家吃飯，不一定能回來，你晚上自己吃。】
消息發出去，幾乎秒回：【為什麼？我媽那人有病，你會被欺負的。】
蘇荔看著這句話，鼻子忽然一酸。
想起過去，傅聞嶼都是這樣，無條件地擋在的前，替遮風擋雨。
從來，沒有讓過一點委屈。
這也是為什麼面對傅母那樣的冷臉，還毅然決然嫁給了他。
可，還是失算了。
就在三年前，傅聞嶼招了那個林助理之後，一切都變了。
一直沒要孩子的，每次回傅家老宅吃飯，都要面對傅母的挑剔和冷眼。
傅聞嶼要麼缺席，要麼坐在一旁沉默，從未替說過一句話。
如今第一時間擔心委屈的年，明明跟在幾小時前才見過。
對蘇荔來說，卻是那麼的遙遠。
瓣彎了彎，隨意回復：【被欺負了三年，不差這一天了。】
對方正在輸了很久。
最後發來一句：【如果太過分，記得我去接你，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蘇荔眼眶發熱。
咬著，關閉了聊天界面。
-
傅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別墅區，庭院深深，燈火通明。
蘇荔停好車，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傅母帶笑的聲音：“燦燦這孩子就是懂事，今天還特意去工地看你，我說聞嶼，你也別總忙著工作，多跟燦燦出去走走，年輕人嘛——”
聲音，隨著推門而的作，戛然而止。
客廳里，傅母坐在主位沙發，傅聞嶼坐在側邊單人沙發。
而慕燦燦，竟然也在。
就坐在傅母旁，手里還端著一杯茶，見到蘇荔，臉上出一個恰到好的驚訝表：“蘇姐姐來了？剛才伯母還說起你，我正想打電話問問你到哪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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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瞥了蘇荔一眼，沒說話。
傅聞嶼倒是站了起來，走到蘇荔邊，很自然地接過的包，低聲問，“怎麼才到？”
語氣親昵得仿佛他們之間的那些沖突，從未發生過。
蘇荔沒理他，扭頭與沈清打了聲招呼，“媽。”
傅母淡淡應了聲，示意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照做，出乎意料的是，傅聞嶼竟然也挨著坐下。
手臂甚至很自然地搭在後的沙發背上。
這個姿勢看起來像是摟著，占有十足。
慕燦燦臉上的笑容，變得微微僵。
傅母將一切盡收眼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蘇荔，熱搜的事，你怎麼看？”
蘇荔平靜地回答：“那是寫，我相信聞嶼。”
“是嗎？”傅母挑眉，“可我怎麼聽說，燦燦今天確實去工地找聞嶼了？”
看向傅聞嶼：“聞嶼，有這回事嗎？”
傅聞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臂依然搭在蘇荔後：“有啊。”
蘇荔沒料到傅聞嶼會直接承認，眉梢抑制不住地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