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檸霧這一覺還真的睡到了傍晚,還是被胃里的饞蟲喚醒的。
聳了聳鼻尖,小人睜開水潤的瞳眸,好香呀,是不是舍友去食堂打了最的糖醋排骨……
猛地對上天花板上碩大璀璨的的水晶吊燈,楚檸霧垂死病中驚坐起。
目是將近五米寬的大床,錦被綢,天鵝絨的簾布從床頭垂地,天頂是西方神祇的浮雕,圣潔的純白天使活靈活現。
我靠!
不會又穿了吧,這次終于穿歐洲皇室小公主了嗎?
楚檸霧這回睡飽了,興地下床,穿上擺在床邊的絨拖鞋,直接往梳妝臺前一坐。
企圖在那面漂亮的鑲鉆鏡子上看見一張金發碧眼的西方人面孔——
不是,這不就是霍戾川的前友?!
,原來這是在雲邦水灣!
楚檸霧又一瞬間泄了氣。
男主真是該死的命好啊,天天住在大城堡大皇宮里!
世界上有錢人多一個會怎樣!
突然手機響起一陣鬧鈴。
這是從家里唯一帶過來的東西,被傭人擺在了床頭柜上。
楚檸霧走過去一看,頓時兩眼一黑。
鬧鐘名為“上班”。
原主晚上七點上班,現在已經快七點了!
打開地圖搜了搜雲頂MK的位置,距離雲邦水灣最快也要一個小時車程。
也就是說已經板上釘釘地遲到了!
楚檸霧這下也沒心參觀大別墅了,上班要。
作為一個上大學都從來不翹課的乖乖,本沒想到請假這回事。
只想著原主就這點收來源了,如果再一個不小心把工作也弄丟了,那真是不用男主出手,直接自己把自己死了。
匆匆穿好服,下樓的時候又被富麗堂皇的客廳閃瞎,差點沒從旋轉樓梯上摔下去。
單單是客廳里布置晚飯的傭人就有四五個,各個穿了整潔的工作服,戴著帽子和口罩,手腳麻利。
楚檸霧聞著廚房一陣陣飄出來的糖醋排骨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霍戾川這過的的確是皇帝日子,家里開了個膳房。
做飯怎麼能這麼香。
只好屏住呼吸,快快溜出去,免得克制不住去廚房當小老鼠。
楚檸霧小小的一只,各司其職的傭人沒有人注意到下了樓。
不過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因為先生吩咐過,隨便人在別墅里做什麼,有什麼要求就盡量滿足。
穿過院子到了別墅大門口的雙開雕花銅門,倒是被保鏢攔下來。
“楚小姐,總裁沒說過您可以出去。”
“啊?”
楚檸霧這下反應過來,原來是被霍戾川囚了!
還以為霍戾川白天對還算是和悅的,是不打算追究爬床的事了。
原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瞬間整個人如墜冰窖,覺得自己大概率是活不過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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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班也不用上了。
楚檸霧默默把手機上打的車取消了訂單,回到別墅的客廳。
路過廚房的時候實在是被香得忍無可忍。
而且這應該就是最後的晚餐了。
不管了。
霍戾川還保不齊要怎麼懲罰,吃他一碗飯怎麼了。
姜嬸看著小劉剛剛送上來的小人突然出現在眼前,還吃了一驚,“小姐,您怎麼醒了也不人?”
楚檸霧蹙了蹙秀氣的眉,要人干什麼,難道是和霍戾川匯報,可以回來手了?
登時啥也顧不上了,拽了拽眼前這個眉目慈祥的傭的袖子,可憐兮兮地求,“嬸子,我好呀,能不能讓我先吃頓飯再說?”
姜嬸瞧著這漂亮小妹妹甜甜地喊自己,心都被喊得綿綿的,那還說什麼,整個廚房送了。
“誒呦,不早說,咱們都準備好久了,快開飯吧——”
姜嬸朝著廚房里面喊了聲,很快一道道擺盤致的菜肴上了桌,每個白瓷盤上的分量都不多,楚檸霧看得嘖嘖稱奇。
還以為里面這麼多人,是和食堂一樣,在做一大家子人的飯呢。
結果敢是一幫人做霍戾川一人食。
本來吃一點算不上什麼,可這種造型固定的菜肴,一筷子就肯定會被發現。
那還怎麼吃。
正準備問問剛剛那個嬸子,鍋里有沒有剩的,就被按著肩膀摁到了餐桌前。
長長的餐桌上鋪了白桌布,接著一雙筷子被雙手奉上遞到眼前。
“小姐請慢用,祝您用餐愉快。”
楚檸霧沒敢接那雙筷子,心中疑,“這不是給霍戾川做的飯嗎?你們讓我吃了,不會被罵嗎?”
“小姐,這是我們為您準備的晚飯,先生今晚不回家吃飯。”
楚檸霧出一手指指著自己,“我?”
那傭人又點點頭,“千真萬確。”
那笑納了。
估計是因為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就是吃飽了再上路,霍戾川又為人比較古板,恪守規矩導致的。
反正飯是真香。
霍戾川雇的這些廚子也太會做飯啦!
楚檸霧剛筷的時候還顧忌著這是在人家家里,吃飯得注意雅觀,後面就吃得頭都要埋到飯碗里。
嚼嚼嚼,怎麼連個炒白菜都能燒的這麼好吃嚼嚼嚼。
于是霍戾川進門的時候。
就看見楚檸霧小小的一只,坐在大大的餐桌前,兩眼發,一個勁地夾著面前的一盤乾隆白菜往里塞,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個急眼了的小兔子似的。
餐廳暖黃的燈灑在頭上,烏黑濃的頭發披散在後,泛著和的暈,像是上好的綢緞般,甚至仿佛在散發輕輕淺淺的香氣。
一日工作奔波的勞累和疲乏好像都被這一幕帶走,只剩下了濃墨重彩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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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有點懂了,為什麼他母親黎士那麼喜歡那只波斯貓,晚上睡覺時寧可抱了貓兒睡,都不肯和他父親睡。
還總催他趕家立業,說他不家,雇傭再多的傭人,家里都沒有人氣。
“啊!”一聲短促的驚之後是一連串的咳嗽“咳、咳咳……”
楚檸霧冷不丁地看見門口站了個人,已經被嚇得不輕,又發現這人是霍戾川!
來索命的!
頓時一口飯卡在嚨里,憋得不上來氣,整個人弓著子朝著旁邊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