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熏島咖啡店里,張瑩瑩還在等秦宇鶴。
距離相親約定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張瑩瑩不僅沒見到秦宇鶴,也沒見到宋馨雅。
李翠當初安排相親時,特地把張瑩瑩和宋馨雅安排在同一家咖啡店,目的就是為了讓宋馨雅襯托張瑩瑩。
一個一百八十斤的胖子坐在張瑩瑩旁,這樣會顯得張瑩瑩更加好看。
張瑩瑩環顧了一圈空的咖啡店,心里既有沒見到秦宇鶴的失落,也有擔心秦宇鶴不會來的忐忑,憋了一肚子火。
于是給宋馨雅打電話:“喂,豬豬俠,你怎麼還不來咖啡店?”
宋馨雅:“蒼蠅蠅,你爹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張瑩瑩嗤了一聲,優越十足地道:“你是不是害怕來見我呀,沒事,其實我特別理解你的心理,畢竟我這麼漂亮,你一個大胖子站在我邊會自卑。”
宋馨雅也嗤了一聲:“我怕咱們兩個見面,你自卑。”
張瑩瑩嘲諷地笑的很大聲:“宋馨雅,你看你,怎麼還大言不慚起來了,就你那個樣子,胖的像頭豬,我怎麼可能見到你自卑,真是夠搞笑的。”
宋馨雅:“我知道你才疏學淺,無點墨,沒聽說過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張瑩瑩:“你什麼意思?”
宋馨雅:“意思就是你又蠢又壞,頭發長見識短,自己是蛆就覺得全世界是一個大糞池。”
說完話,宋馨雅便掛斷電話。
張瑩瑩的火沒發出來,還憋了更大一肚子。
………
宋馨雅走進辦公室,坐在對面辦公室的老板立即起站起來,態像是長了兩條的不倒翁,圓滾滾的肚子好像隨時會撐破繃繃的白襯彈出來。
他走到宋馨雅面前,滿臉堆笑,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瞇一條。
“宋老師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麼來公司了?”
宋馨雅:“沒別的好,不喜歡做奴隸的人民,但喜歡做人民幣的奴隸。”
老板:“宋老師這話說的,缺錢啦?”
宋馨雅坐在椅子上,掀眸看向他,眸明銳,“缺,這個月工資和獎金什麼時候發,晚十天了。”
老板:“王哥我有錢,特別有錢。”
宋馨雅:“這麼有錢怎麼還欠我們勞人民的汗錢。”
王老板訕訕地笑,撓了撓頭。
他眼睛在上來來回回地打量,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這個宋馨雅胖的時候不咋滴,沒想到瘦下來竟然這麼。
其實,宋馨雅胖的時候也不丑,皮特別白,就像博館里擺放的唐俑娃娃,有一種珠圓玉潤的。
但因為臉上有太多脂肪,底子非常好的五被過多的脂肪,顯得不夠致,缺人的嫵風。
又因為高很高,就給人一種壯實和笨重的覺,不夠輕盈靈。
在普遍追求白瘦的時代,宋馨雅就了一個異類,大胖子,膩,虎背熊腰,像頭豬,這些充滿貶低的詞匯就像一座座大山,一個接一個在上。
再加上李翠張瑩瑩母的推波助瀾,宋馨雅一個沒媽的孩子,盡冷落、白眼、嘲諷。
就連宋家舉辦宴會都不讓出席,把關在後院的一個小房間里,不讓出來,說會破壞宋家的形象。
這個世界對于的外貌和材總是過于苛刻,不夠不夠瘦就可能為被嘲笑的對象。
因為外貌和材而到的不公平待遇,不僅僅現在家里,也同樣現在職場上。
就比如,宋馨雅教過的學生績提高最快,口碑最好,業務能力在整個公司排第一,但卻沒有臉上網課的資格,因為公司老板王總說,長得跟個恐龍似的,一出鏡能把學生丑死。
Advertisement
現在,王總觍著個臉站在宋馨雅面前,期期艾艾,一臉發春的樣子,熱的對宋馨雅說:“宋老師,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去西餐廳吃午飯。”
宋馨雅打開電腦直視著屏幕:“沒空。”
王總滿臉失:“為什麼啊?”
宋馨雅:“我長得跟個恐龍似的,跟你一塊吃飯能把你丑死。”
王總:“……”
“那是以前,宋老師現在一點都不丑。”
宋馨雅:“嗯——”
王總:“宋老師以前也不丑,胖乎乎的,像個年畫娃娃,可可了。”
他磨泡地說:“宋老師,工作再忙也要吃飯啊,你要是不想吃西餐,我請你吃中餐,你不是喜歡吃辣嗎,我請你吃川菜怎麼樣?”
他掏出手機點進訂餐件:“我都查過了,最近CBD食中心新開了一家川菜館,我現在就訂個包廂,咱倆單獨在包廂吃飯。”
宋馨雅:“包廂你隨便定,飯我一定不陪你吃。”
王總第一次這麼求著一個人吃飯,對方一點沒給他面子。
他到難堪,又心有不甘。
看著宋馨雅那凹凸有致的材,小腰那麼細,卻那麼大,還那麼白,簡直就是他的夢中人。
他被拒絕的火氣沒燒起來,轉化了更深的貪念。
王總:“宋老師,之前我確實對你說過不好聽的話,我跟你鄭重的道歉,對不起,這下你總愿意跟我一起吃飯了吧?”
宋馨雅:“‘我錯了’和‘我錯了還不行嗎’是兩碼事,沒有誠意的道歉毫無意義,反而是一種強行要求別人原諒你的道德綁架。”
“王總,別再浪費時間,我不會陪一個已婚男人吃飯,作為一個有老婆的男人,你應該自重,應該和其他人保持邊界,你也應該知道,你真正應該陪的人是你老婆。”
此時有別的講師走進辦公室,王總不好再糾纏,走了出去。
宋馨雅點進教育咨詢件,開始回復別人的付費咨詢問題。
在這一行小有名氣,專業夠扎實,能力夠強,口碑一傳十,十傳百,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向咨詢關于如何短時間提高分數,以及高考報志愿方面的問題。
一天的工作全部忙完,時間到了晚上十一點。
教育培訓這一塊基本工資是小頭,獎金是大頭,多勞多得。
因為一些事,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宋馨雅缺錢,所以常常加班,想多賺點。
宋馨雅離開的時候,整個公司只剩下一個人。
推開大廳的門,走出去,習慣的往車棚的方向走,去騎的瑪小金豆電車。
忽的腳步停住,想起來,今天是秦宇鶴送來公司的。
秦宇鶴……
法律上的老公。
不知道此刻他在忙什麼。
是去外地出差了,還是人一直在京北?
………
紐約,華爾街。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黑白灰的冷調著考究和質。
秦宇鶴坐在辦公椅上批復文件,腰背筆直,儀態俊雅,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出沙沙聲。
他指骨清雋有力,筆鋒遒勁,落在紙上的簽名宛如鐵畫銀鉤,游雲驚龍。
手機鈴聲響亮喧囂的響起來,打破辦公室的清清冷冷。
秦老太太的聲音傳過來:“鶴鶴,今天相親結果怎麼樣?”
一直沒收到他的消息,秦老太太心里嘀咕著,這次一定和之前一樣,又黃了。
給他介紹了那麼多相親對象,個個盤靚條順,人比花,但他就是一個都不喜歡。
秦老太太曾經一度懷疑,這個寶貝孫子喜歡男人。
一想到秦宇鶴是個gay,秦老太太就愁的不得了,腰也疼,也疼,哪哪都疼。
Advertisement
秦宇鶴開口說話:“,我領證結婚了。”
秦老太太:“好,知道了,這次相親又沒功……”
等會兒。
秦老太太聲音拔高:“鶴鶴,你領證結婚啦!”
秦宇鶴語調平靜:“是。”
秦老太太頓時腰不疼,不酸,哪哪都得勁!
“你和今天相親的那個小姑娘結婚了?”
秦宇鶴:“對。”
秦老太太:“那怎麼不把這個小姑娘領回家給看看?”
秦宇鶴:“原本打算領回家,但北這邊有一些事需要理,所以我來了紐約。”
秦老太太:“哪有新婚第一天就把老婆扔在國自己出國的,你這讓你老婆怎麼想,心里得多失落。”
秦宇鶴:“不會。”
領證之前,他已經和把話說的明白,相敬如賓,互不干涉,是接的。
而且,他能覺出來,不是一個喜歡黏人的孩子,工作也很忙。
秦老太太:“不管人家孩子會不會,這件事你就是理虧,做的不對,你一定記得向人家小姑娘道歉。”
“還有,趕回來和你老婆團聚。”
秦宇鶴腦海里浮現那張明艷人的臉蛋,他輕輕一個,就會面紅耳赤。
以前秦老太太說讓秦宇鶴和某個人多接,他通通以工作忙的理由拒絕。
這次,他勾了勾,回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