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寢宮外,帶刀侍衛把守。
夜深,雪落。
沈姒素單薄,披頭散發地沖過去,差點被帶刀侍衛當場斬首。
“什麼人!”
沈姒想到今日場景跟三年前那一夜何其相似,抹了抹眼角的眼淚嘶聲力竭地喊:“陛下,我是沈姒,陛下我想見見您!”
方才從噩夢中驚醒,發現自己重生了,回到了嫁給謝卻山的第三年,是近臣之妻,卻膽大包天夜闖帝王寢宮。
追過來的知書嚇得臉發白,們家姑娘還以為是三年前嗎,不顧禮法這可是要殺頭的!
連忙跟著跪下:“姑娘您怎麼了,陛下已經歇下,要是怒龍,宮規重刑下姑娘可怎麼辦!”
沈姒喊了好久,嗓子都啞了。
帶刀侍衛冷眼旁觀,別說是就是太上皇來了也進不去。
沈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陪嫁丫鬟,恍惚間頓時淚如雨下,都還活著那就好。
想到那樣的結局,今夜必須見到陛下:“陛下,是我啊,沈姒求見陛下!”
劉朝恩急急忙忙出來,看到外邊衫不整,花容失的謝小侯爺之妻,面復雜:“謝沈氏,你快閉,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怎麼容得了你胡作非為!”
“驚擾了陛下可是殺頭大罪!”
“劉都知讓我進去吧,讓我見見陛下!”沈姒知道他是陛下邊的太監總管,皇城司的都知,語氣越發著急驚慌。
劉朝恩非常為難,這種事本應該直接讓人抬出去打死,可這位…他們那位陛下心思可不準。
畢竟三年前同樣況,陛下也只是輕拿輕放,更不用說曾經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對這位沈家二姑娘千寵萬,放手心里疼過的。
拿不準的時候,另外一個小太監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話。
劉朝恩趕說:“謝沈氏,陛下讓您進去了。”
“你這沒眼力見的奴婢,就不知道給你家主子披件服…”
他還在說,沈姒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闖,顧不上披件服:“陛下…陛下~”
寢宮。
一門之隔。
“跪下。”室穿著明黃寢的男人側眸,不怒自威,長玉立,渾然天帝王之氣得人不敢抬頭。
這樣何統。
沈姒瞬間哭了出來,紅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謝卻山哪里比得上陛下萬分之一,待的好更是數都數不清。
愣了一會兒才跪下,貌的面容因為寒風凜冽白了幾分,青垂落模樣弱可憐,跪在那哭得止不住。
三年前本應該順應圣旨冊封從太子側妃到沈妃,因殿下憐年得以待字閨中,等殿下登基再宮,可上了謝卻山,那個名滿京城,永安侯府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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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閨閣千金都想嫁的人。
不知天高地厚夜跪宮門,求著一向疼也剛登基的陛下賜婚,跪到天亮終于得償所愿。
一聲聲謝陛下隆恩,徹底斬斷跟新帝的分。
世人都說謝卻山君子如玉,神君臨世,別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而他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沈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男子的無法自拔。
可這樁強求來的婚事注定凄涼,哪怕後院只有一人,謝卻山冷漠無,從不進後院,更不會多看一眼。
婚後第三年謝卻山抱回來一個孩子,讓養,以為對方想跟自己重修于好,把那個孩子視如己出,哪怕大夫說那孩子活不了,也廢寢忘食地親自照顧。
甚至不惜以為引,元氣大傷也要救那個孩子的命,只是那孩子活下來了,卻在長大後親手喂毒藥,讓快點死。
毒藥穿腸過,并不會馬上斃命,而是夜夜折磨,痛哭慘被謝卻山關在別院,見不到任何人,他的絕狠心比毒藥還要誅心。
這時才知,謝卻山心向宮中明月,他寧貴妃所以絕不會對別人心,對才會如此心狠手辣。
本以為會被關在別院不見天日,直到有一天那皇宮里最尊貴的人將從地獄帶出去。
臨死之際,恍然被人抱,是陛下啊,告誡自己,下輩子不要選錯了,不要再上那個險狡詐的偽君子了!
只有陛下才是對你好的人,只有陛下才是你的活路。
…
就只是委屈地大哭。
當今圣上,九五之尊,顧令筠坐在榻上凌厲冷淡的目緩緩落下。
敢兩次夜闖寧德殿,真是不知所謂。
“還沒哭夠?”
沈姒哭不夠,太委屈了,可是又都是自作自,真就是寧可哭死,見到陛下了,才冷靜下來。
重生的事怎麼說,陛下會不會當胡言語,更何況…謝卻山跟貴妃通藏得太好,仔細想本沒有證據。
謝卻山更是裝得滴水不,沒人會相信他會害自己的結發妻子,只知他深不移,唯妻一人,發誓絕不納妾只忠君報國,與相守。
說什麼都會是自己在福中不知福。
哽咽難言,委屈開口:“陛下,我討厭謝卻山,我不想回去了。”
三年前,跪在他面前也說。
“陛下,我喜歡謝卻山,我不想進宮了。”
顧令筠目沉沉地盯著蠻任,不顧一切的做派,得要死要活,寧可死也不進宮。
這又是再鬧什麼。
“你跟謝卻山的事是家事,鬧到朕跟前來簡直胡鬧。”
男人的聲音低沉不悅,似乎在說嫁為人婦三年了還這麼任妄為,真當他會一直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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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向來薄寡義,真是不怕死的。
沈姒心梗了一下,明明上輩子自己快死的時候陛下對自己那麼好,為什麼現在…也對三年前怎麼對陛下的還歷歷在目,陛下生氣也正常。
“沒有鬧,陛下不管我了嗎?”
眸含淚,眼底漾出幾分憂傷,深深的慕和依賴勾勾纏纏地粘上去,像是在哀求。
當初跟在太子殿下邊的時候,被他管束著,但大家一口一個小太子妃把捧到天上去,明明有人把視若珍寶。
可竟然一門心思非要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