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家屬院的第三天,大清早的還是被外邊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了。
大人罵小孩的聲音,路過打招呼的聲音,全都傳進來,吵哄哄的就跟在菜市場里一樣。
正當想繼續睡覺的時候,門被敲響,林紓容打了一個哈欠,半瞇著眼就連拖鞋都穿反了前去開門。
當看到一軍服的沈驚寒拿著早餐出現時,努力睜開惺忪的眼,迷迷糊糊說了一個字,“早。”
然後又掉頭回去,朝著房間走,門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開著,但已經繼續趴在床上夢周公去了。
沈驚寒拿著飯盒在門口愣了一下,想起昨天過來時,這人睡到大中午。
看來這個早餐是有些多余,但帶都帶過來了,他也只能拿進去,放在了桌子上。
當他走到人房間門口時,一眼進去就看到行李箱打開放在地上。
出了沒有疊放的裳,還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瓶瓶罐罐,行李箱,這是他第一個想法。
又見地上的拖鞋被踢飛,東一個西一個的時候,他沉默,這才走進去,將在地上的拖鞋撿起來,擺好放在床邊。
這姑娘心真大,大大咧咧的在這睡覺,屋子里還有他這個活生生的男人呢,一點都不擔心。
沈驚寒看整個人趴在被子上,綠的軍被套襯托得的側臉更是過分白皙,白里紅,就是睡姿不太好看。
沈驚寒眉心一跳,這睡相跟文靜的格一點都不像。
“我帶了早餐過來,你起來的時候可以熱一下再吃。”沈驚寒沒有聽到回答,但還是又補了一句話。
“或者你不吃等我中午給你打包了午飯過來,我幫你把早餐吃了。”
他的聲音很冷,在這屋子里尤為明顯,但過了一會兒他了太,算了,他跟一個睡著的姑娘較什麼勁,人家本聽不到。
所以沈驚寒沒有停留多久,直接離開,走的時候,還在門口幫人換上了蜂窩煤。
此時,正是大清早,家屬院的人見到,自然不會放過這八卦的一幕。
“早上我帶孩子去育紅班,跟那誰聊了會兒,我天,林紓容別看是窮鄉僻壤出來的,但家里人可寵了,人家在京市上大學,家里人特意給租了房子和請保姆伺候。”
那人聽到,震驚:“真的假的,難怪長得細皮,這家里人把當千金小姐來養啊,都請保姆照顧了,多貴啊。”
“可不是,聽說是因為不會洗不會收拾家務,家人怕照顧不好自己,這才請人的,家里人多又是這幾代里出的唯一閨,可不就是供著。”
Advertisement
“難怪我說沈團長天天送吃的過來,看來是知道這新媳婦氣,要是不送過來,指不定人家死了都。”
“哈哈哈哈,你說話真逗。”
“不是吧,昨晚我去澡堂還看到在水池邊上洗服呢。”
“你懂啥,昨天我也去洗服,我還跟搭話呢,那家伙,洗裳也是生疏得很,還用一種很香的泡泡,看著不練,扭裳瞧著都費勁,這里沒人伺候,可不就是自己洗。”
“難怪,洗服上來的時候,那小手都紅了,連皮都那麼氣,這兩人離婚恐怕也對,沈團長總不能娶個祖宗回來供著吧?”
“我還是頭一遭看到農家這樣養孩子的,當初我小時候家里窮五六歲都跟著下地干活了,哪像那樣,上大學了還得請人照顧。”
“所以這就是咱們跟的區別啊,你看看那沒干過活的手,那張臉,再瞧瞧咱們,站一塊就像是電影畫報里的明星。”
有人酸了,“長得好看有啥用,活也不會干,誰愿意娶,要我說這離婚離得好,這樣滴滴的姑娘娶進門,不得丟臉死。”
話落,眾人沉默,特別是還在家屬樓住著的一些士兵聽到,都在心中默默的想。
也不丟人啊,有那麼漂亮的媳婦帶出去多有面,但確實是養不起,是請人照顧這一點,誰能養得?
好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們也沒那本事養一朵花出來啊。
就這樣,關于林紓容的八卦傳得更起勁了,版本也越發離譜了起來,但當事人還在睡夢中。
等林紓容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11點,照常慢吞吞的拿著水盆,牙刷杯,巾去水池邊洗漱,路過一些人看過來的眼神好像……更奇怪了。
林紓容也是個有禮貌的乖寶寶,面對這些人的目,全都以微笑回應,這但凡來個社恐的人都頂不住。
等回來的時候,這才見到桌上的早餐,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等等,沈驚寒早上來過,都干了啥?
林紓容拍打了一下自己額頭,老天,把人丟著直接進房里睡了,要不是桌上的早餐,都忘記這回事。
走近過去一看,打開了飯盒,早餐這回是粥了,不過……好像是大碴子粥,加了一些其他糧進去,旁邊還有打包的咸菜,以及……又是饅頭。
來這三天了,頓頓離不開面,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再吃饅頭下去,可能就變一個饅頭了。
突然覺得很,這種不是上的,而是心靈上的,覺得自己的胃還有非常空虛。
Advertisement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加上還是習慣吃米飯的人,真離不開白花花的大米飯,哪怕頓頓都是白面都遭不住啊,何況還是糧。
當然,這邊條件有限,大家都這麼吃,就是吃不慣也沒辦法,還得吃進肚子里養命的。
林紓容不是個挑食的人,什麼都能進口,但區別在于不興趣的吃食會吃,興趣的會多吃。
考慮到這份早餐有點多,先不吃吧,喝點溫水等中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