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年輕後輩本來還在獻殷勤，一個個都收斂。
孟予安照例打圓場，哈哈一笑：“行了行了，璟哥能回來，才是給面子。”
周璟懶洋洋地靠在高背椅上，神里全是看戲的玩味。
他并不急著說話，只是靜靜觀察。
寥姝意淡笑如常，舉杯與人了兩下，話題被輕巧地岔開：“聽說孟上個月在紐約投了個新項目，不知回來是撈金還是撈人？”
一眾人被引去調侃孟予安。
就在這時，周璟忽然起，繞過人群，走到寥姝意邊。
他微微俯，聲音低，只讓兩個人聽見：“妹妹，這麼會周旋，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專門來馴狼的。”
寥姝意偏頭，笑意帶著三分譏諷：“狼群里才有獵，我又不是獵。”
周璟低低笑了聲，目在臉上停留，“可你知不知道，獵人有時候，也會被狼叼走。”
寥姝意淡聲笑道：“那就看，到底誰養得起這群狼。”
下一秒，他忽然放下杯子，抬手搭在寥姝意椅背上，語氣懶散，“外頭空氣比這兒好，妹妹，陪我去氣？”
孟予安瞥了他們一眼，識趣地笑著調侃：“那可得小心，璟哥帶誰出去，可沒幾個人能全而退的。”
寥姝意淡淡掃了周璟一眼，“周總這是怕我喧賓奪主？”
“正相反。”周璟彎下腰，低聲在耳邊，“我倒想看看，你在沒有人撐場的地方，還能不能這樣從容。”
寥姝意起，“那就走吧，正好我也不喜歡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所。
周璟點了煙，隨手將煙盒遞給。
寥姝意沒接，只靜靜看著他。
“周總，不必拐彎抹角，有話直說。”
周璟吐出一口煙霧，嗓音低沉：“你這麼急著把自己綁在沈家，是真的不怕……哪天竹籃打水一場空？”
寥姝意角微勾：“那周總呢？丟下澳門的行長，半夜跑回來，像不像玩得太心急？”
周璟盯著的眼睛，“妹妹，你真危險。”
“彼此彼此。”寥姝意淡淡回敬。
周璟單手兜，另一只手夾著煙，姿態懶散。
“妹妹，”他語氣輕佻，卻眼神犀利：“港城這盤棋，你真要替沈家下到最後？”
Advertisement
寥姝意角掛著淡淡笑意：“聯姻就是聯姻，利益而已，我寥家能要的，沈家給得起。”
“呵。”周璟低笑一聲，煙霧在他邊散開，“可若有一天，沈家不給呢？”
寥姝意沒有立刻答，抬眸與他對視，“那是我的事了，我也不是吃虧的人，就不勞周總心了。”
周璟笑了，帶點玩味：“聽起來，你不比我邊那位行長差，算盤打得響。”
“行長若不會算計，”寥姝意淡聲道，“恐怕連站在你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周璟盯著的側臉，目越發深邃，話鋒一轉：“那要不要合作？你幫我拆沈家的一角，我替你守住寥家的盤子。”
寥姝意挑眉，像是被勾起了興趣，“聽上去很人，只是——”
緩緩靠近他一步，聲音低，“周總，沈翊洲雖有心上人，但訂婚信還在我手里。你若真想玩這一盤，最好掂量一下，值不值得同我對賭。”
周璟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妹妹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
東京，夜深沉。
沈翊洲坐在書房的真皮沙發上，案幾上攤著一份未拆的權轉讓協議。
他剛洗過澡，浴袍領口隨意松開，手里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叮——”
莊健遞來的手機屏幕亮起，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畫面里，中環夜下，寥姝意與周璟并肩而立。
兩人距離微妙得曖昧，燈火勾勒出清冷的側影，而周璟角含笑，姿態慵懶，卻顯得過于親近。
沈翊洲盯著照片，眼底瞬間暗了幾分。
他瞇起眼，冷笑一聲。
曖昧不清。
三個字在心底浮現。
“會長。”莊健低聲匯報，“這是港城那邊傳回來的，他們在樓外被拍到。”
沈翊洲將雪茄擱下，聲線冷沉：“讓人查查周璟，最近在港城做什麼。”
“是。”莊健立刻應聲。
寥姝意，向來心思縝，怎會不知夜風下的拍？
是無意被抓，還是故意留給他看的？
而周璟……他最清楚不過，這個男人從來不會無事獻殷勤。
想到這，他嗤笑一聲。
人，倒是真不乖了。
Advertisement
港城
周璟什麼意思，寥姝意豈會不明白。
那個男人的笑，帶著試探與侵略，比沈翊洲更危險。
目前沒心思，也沒打算去招惹。
寥姝意看了一眼腕表，淡淡找了個理由，朝孟予安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便悄然離席。
回到家，卸下妝容，帽間整齊擺放著各式禮，盒子包裝未拆，卻都致得挑不出錯。
鉆石項鏈、定制珠寶、限量腕表……無一例外，都是沈翊洲送的。
的目落在其中一枚鉆戒指上。
那是他曾經親手套在指尖的，寓意獨一無二。
可此刻看去，卻只覺得刺眼。
寥姝意靜靜盯了許久，最終手將戒指推回盒中，利落地關上屜。
低低吐出的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