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曠的停車場,寥姝意的車緩緩停下。
不遠,另一輛黑轎車跟著停下,車燈熄滅,夜瞬間安靜。
寥姝意推開車門,下車徑直走到那輛黑轎車旁,抬手,輕輕敲了敲車窗。
“聊聊?”聲音不急不緩。
片刻,車門推開。
沈翊洲下車,兩人并肩站在車旁。
寥姝意側向他,“沈總,擔心我?”
沈翊洲神淡漠,嗓音低沉:“你想多了,巧而已。”
寥姝意笑了笑,眉眼如畫,“哦,原來是我想多了……未婚夫。港城靜,怎麼可能逃得過沈總眼睛?”
沈翊洲涼薄的笑:“背後之人,我已經知道了。”
“周璟。”寥姝意輕聲吐出名字,“他不過是想試試而已。看來以後有的玩了。沈總——跟不跟?”
沈翊洲低低笑了一聲,“這不是跟了嗎,未婚妻。”
寥姝意挑眉,“不怕——滬城那位吃醋?”
沈翊洲嗓音低啞:“跟著未婚妻,才好玩。”
瞧瞧沈翊洲的,果然男人說謊都面不改。
“是嗎?可要是不好玩,可別怪我。”
話落,轉上車,片刻後,車輛駛出空曠的停車場,尾燈在夜中漸行漸遠。
沈翊洲靜靜站在車旁,眼神追逐著寥姝意逐漸消失在黑夜里的車尾燈。
煙盒被他掏出,卻遲遲沒有點燃。
保鏢莊健小心翼翼站在不遠,不敢出聲。
良久,沈翊洲才抬眸。
寥姝意知道周璟想要什麼,卻只字未提。
冷笑一聲。
那個人從不信任他。
煙盒丟回口袋,轉上車。
“走吧。”他淡聲吩咐。
車子駛出停車場,融夜深。
港城中環,夜倒映在落地窗上。
特助快步進來,低聲匯報:“周總,寥小姐今晚去了孫家三房的會所。”
周璟嗓音低沉而帶著幾分玩味:“小丫頭,反應速度快的。”
他眸幽暗:“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猜到幕後之人是誰。”
特助抿,不敢話。
周璟目微瞇:“你若只停留在應付孫家三房的層面,那也太無趣了。”
他緩緩轉,走到桌前,視線落在一疊文件上。
那是孫家最近的資金流向,數字冰冷,背後的脈絡卻清晰指向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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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期待……”周璟聲音低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的下一步。”
助理猶豫了下,問:“周總,要不要——”
“不要。”周璟抬手,打斷他,“讓自己走。希不要讓我失了。”
寥姝意回到家,長倚在落地窗旁。
手里卻翻看著一疊資料——孫家三房的賬目、會所出名單、幾條看似無關的資金走向。
“原來如此。”
那些雜的線索,在腦海里拼接了一個清晰的圖景。
孫家三房不過是出面的人,真正幕後之人卻在暗中盤。
而這盤手的意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背後之人很明顯要攪渾整片港城的水。
寥姝意輕輕挑眉,笑了。周璟果然有點意思。
忽然有點欣賞他了,不圖穩,而是偏要攪,讓所有人不得不在渾水里游。
將資料合上,隨手丟在茶幾上。
就是不知道那位好未婚夫能不能猜出來。
壽宴前一日,沈家老宅張燈結彩,賓朋滿座,熱鬧非凡。
寥姝意作為沈翊洲的未婚妻,理所當然地坐在主桌一側。
舉止得,談笑溫婉,面對長輩時恰到好的謙遜,和同輩流時不失分寸。
幾句閑話間,便讓沈家幾位挑剔的嬸嬸都頻頻點頭。
“這孩子真懂事。”
“難怪老太太喜歡。”
席間,他不聲地抬眼,看見寥姝意側首與幾位堂姐妹笑語。
若不是心里有數,旁人只會覺得與沈家早已融為一。
飯後,老太太心極好,笑意盈盈地開口:“意意,晚上就住在這里吧。我讓人給你收拾客房。”
寥姝意微微一怔,有些猶豫。
原本打算告辭,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留宿。
正要開口拒絕,沈翊洲卻先一步打斷,“以前又不是沒住過,怕了麼?”
寥姝意抬眸,正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眼。
“我怕什麼?”
反正沈翊洲喜歡的,是滬城那位。
寥姝意,有什麼好擔心的?
老太太看著兩人一來一往,眉開眼笑。
夜老宅走廊壁燈的微暗。
寥姝意正要回房,卻在轉角遇見了沈翊洲。
“聊聊。”
寥姝意挑了挑眉,邊掛笑“聊什麼?前任敘舊?還是……別的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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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洲嗤笑,“非得針鋒相對嗎?我們之間?”
笑得漫不經心:“哪敢啊,滬城那位不管你!”
沈翊洲盯著,嗓音低沉:“醋了,非得提。”
寥姝意神自若:“已經是前任了,這醋吃不著,不是嗎?想來沈總也累了——告辭了。”
話音落下,轉走,卻在下一瞬被沈翊洲攔在墻邊。
他近一步,高大的影幾乎將籠在懷里,“我跟,沒關系。”
寥姝意一愣,隨即冷笑一聲,“沈翊洲,你的解釋,我不想聽。”
抬起眼,神平靜:“三年前的事,才是問題的源。和有沒有關系,重要嗎?”
話落,猛地一推,掙了他的桎梏,轉離去。
沈翊洲站在原地。
呵,他輕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