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我剛離婚不久。”澄輕聲說道,“現在還沒有心考慮……”
“我當然知道你剛和賀斯聿剛離婚。”王叔將的話接了下去,“但你爸現在的況這樣,你每天出去打工一個月能賺多錢?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實在是不忍心看你這麼辛苦。”
“更何況,你爸哪天況要是惡化了,治療費手費從哪兒來?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你得懂得把握!”
“而且,一樣是離婚,賀斯聿可已經準備和徐晚結婚了,你還走不出來?”
王叔後面這句話倒是讓澄頓了頓。
不過這件事倒也在的預料中。
畢竟他們相識于國外,徐晚也是因為賀斯聿才回的國。
如果不是因為跟澄先有了婚約,他們可能……早就在一起了。
更重要的是,徐家和賀家才算是真的門當戶對,比起自己,他的家人也更喜歡看見徐晚。
“王叔,我……”
澄還是想拒絕,但話還沒說完,王叔已經打斷,“你就聽我的,先去見見,先接一段時間再說,嗯?”
澄還是有些猶豫。
王叔正準備再說什麼,屋卻突然傳來了護工驚呼的聲音,“先生!”
聽見聲音,澄的臉頓時變了,人也立即沖了進去。
……
周巖將餐廳定在了醫院附近。
澄臨近出門的時候,父的病又開始反復。
澄走不開,不得不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等趕到時,周巖已經在那里等了半個多小時。
“對不起。”
澄趕說道,“我遲到了,我不是故意……”
“沒關系。”
周巖笑了笑,“遲到是的專利嘛,而且這邊的風景好的,我倒不覺得難熬。”
他的語氣帶了幾分調侃,但澄卻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當然,也知道此時的自己并沒有資格置喙什麼。
頓了頓後,只說道,“我父親的況……您應該都知道吧?最近他的病又惡化了些許,醫院那邊是建議做手的,但我手頭并沒有這筆錢,所以如果可以的話……”
澄的聲音越發艱了。
并不擅長做這樣的事。
此時手都忍不住攥了,頭低著并不敢去看面前的人。
但讓意外的是,周巖倒是很快笑了笑,“我知道,你需要錢是嗎?可是我怎麼記得,你和賀斯聿離婚的時候,他可是給了你一筆不小的補償金?”
“是。但那個時候工廠出了事,再加上我爸爸生病了,所以……”
“哦,理解了。”周巖點點頭,“你放心吧,伯父的醫藥費,我會解決的。”
“真的嗎?”
澄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還……”
“還?”周巖笑著搖頭,“不用還。”
他的話音落下,澄的表也一點點消失了,眼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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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嘛,很公平。”
周巖說道,一邊將手上的銀行卡放在了澄面前,“一個月,二十萬如何?”
“這個價格,已經不低了。畢竟你跟賀斯聿結婚那麼多年,都已經被他玩爛了,我這已經算是高價了。”
“當然,在正式開始之前,我得先驗驗貨,我已經定了酒店,等一下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澄已經直接端起了面前的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你干什麼!?”
周巖的臉頓時變了,聲音氣急敗壞的。
澄卻沒有再看他,只直接轉就走。
“澄,你還以為自己是家大小姐呢?我能給你二十萬就不錯了,整個A市,如今看誰還愿意多看你一眼?!”
澄沒有回答他的話,腳步也沒有任何 停頓。
周巖看著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一邊用紙巾著臉一邊給王茂打電話。
“你個老混蛋,你是怎麼介紹的?那澄是不是還以為我要跟結婚呢?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貨,都已經是一只破鞋了,還在高高在上什麼?”
“還嫌二十萬,不要,多的是人要!到那個時候,得哭著求我給一個機會,跪在我的腳下求我干!”
周巖的音量并沒有控制。
整個餐廳的人都聽見了這聲音,包括那剛進門的人。
周巖并沒有注意到,只繼續拿著手機破口大罵,但下一刻,服務員卻突然將一瓶白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周巖有些奇怪,“干什麼?我沒點這個!”
“是賀總請您喝的。”服務員告訴他,“賀總還吩咐了,讓我看著您喝完,您才能走。”
他的話說完,周巖的臉這才一變。
但等他抬頭時,卻發現前面那人已經被經理領著往包廂的方向走——連個眼角的余都沒有給他。
周巖想要起去道歉。
但下一刻,服務生卻將他按了下去。
“對不起周先生。”服務生還是笑盈盈的,“您的酒還沒喝完,不能離開。”
……
“47號床,你的醫藥費得了。”
護士催促的聲音傳來。
澄那給父按的作頓時停下,再抬起頭,“我……可以再過兩天嗎?我很快就要發工資了。”
“這都幾天了?”護士卻是皺眉,“我也沒辦法,你要真有困難就去找醫生,我可說不上話。”
話說完,還朝澄翻了個白眼,這才轉離開。
澄看了看的背影,又看向了病床上沉睡的人。
就在這時,的手機震了兩下。
是一條……銀行的提醒消息。
澄原本還以為是信用卡的催還消息,但等點開後才發現——賀斯聿給轉了二十萬。
澄看著上面的名字,雙手忍不住握了。
這段時間,不是沒想過找自己或者父親之前的朋友借錢。
但如今的家已經再無復起的可能,對于他們來說,也失去了所有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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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的電話撥過去,永遠是被掛斷的狀態。
澄翻遍了整個通訊錄,卻唯獨跳過了賀斯聿。
……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曾經,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擺在他的面前,期他可以多給自己一點點的關心和憐。
哪怕只是牽一牽的手,亦或者給一個擁抱。
可後來知道了,他永遠……也不會這麼做。
但現在,偏偏是他給轉了賬,甚至正好是,二十萬。
和那天周巖一樣的二十萬。
這個數字,就好像是賀斯聿一個狠狠甩在澄臉上的耳。
——嘲諷、刺痛。
澄很想像那天潑在周巖臉上的水一樣,將這筆錢給他轉回去,然後告訴他,自己不需要。
但旁邊醫院的催款單,還有床上父親蒼白的臉,還是讓澄無法做下這個決定。
所以,只能咬著牙,抖著手指給他發消息。
“謝謝,錢我會還給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