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一邊接電話,一邊還在給面前的人點單。
而直到點單結束,依然沒有聽見賀斯聿的回答。
就當澄以為他是不小心撥錯了的時候,那邊這才傳來了他的聲音, “出來。”
簡短的兩個字後,他便掛斷了電話。
澄這才往外面看。
——他的車就停在咖啡館前方。
澄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正好安迪從面前走過,澄拉住了,“我去上個洗手間。”
“行,別去太久啊。”
安迪爽快答應了,澄點點頭後,解開圍巾出去。
但并沒有直接走正門,而是繞過了通道,往商場的另一個側門出去。
然後,給賀斯聿發了定位,“我在這兒。”
賀斯聿沒有回復,但一會兒後,澄便看見了那朝自己開過來的車輛。
早在等候的時候就隨手戴上了口罩,但在上車之前,還是認真看了看 左右,確認沒有人後,這才開門上車。
車上開著充足的暖氣,封閉的空間,也夾帶著那一屬于男人的、也是澄曾經無比悉的味道。
——在那無數個旖旎親的夜晚中,獨屬于一個人。
那味道對曾經的澄來說是甜的、幸福的。
但此時,又好像是一種慢毒藥,隨著空氣的涌,一點點侵的肺腑。
澄的手在握了握後,這才輕聲問,“您有什麼事嗎?”
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就連那落座的位置,也盡可能地近車門那邊,仿佛竭盡全力地在跟他……保持距離。
賀斯聿就坐在那里,面無表地看著的作。
澄等了幾秒,發現他沒有開口的意思後,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機上的時間,再說道,“抱歉賀總,我還得回去工作,如果您沒有別的事的話,我……”
“澄,你很缺錢麼?”
他突然的一句話,讓澄有些措手不及。
下一刻,賀斯聿就將平板丟在了澄的面前。
那彈出來的頁面,正是在做直播的截圖,上面“賀斯聿前妻”幾個字眼無比明顯。
澄先是一愣,隨即解釋說道,“這不是我暴的,我也從來沒有在網上說過我們之前的關系,我……”
“你不知道,網站平臺可清楚的很。”賀斯聿直接打斷了的話,“要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在一夜之間就引來這麼多的關注?不借著賀家炒作,平臺憑什麼給你流量?”
在澄面前,他一向都是惜字如金的。
此時一次說了這麼多話,卻句句都是嘲諷。
澄的手頓時握了。
而這個時候,賀斯聿也直接說道,“從今天開始,停止你那可笑的直播,你要是需要錢,直接告訴我。”
Advertisement
“我不要。”
澄低著頭,輕聲說道。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是讓賀斯聿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看向的時候,他的眉頭也一點點皺了起來,像是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剛才聽見了什麼。
澄倒是很快抬起頭,繼續說道,“抱歉賀總,我無法按照您的要求去做。”
“網站炒作這件事我的確不知道,今後我的直播中,我會努力澄清一下,我也可以跟您保證,除此之外,我不會再提及半分您的名字。”
“前段時間您借我的錢,我已經很謝了,至于以後……我會自己好好生活的,不勞您費心。”
澄的聲音始終保持著平和。
帶著禮貌,卻也無比的強堅決。
這和從前在賀斯聿面前唯命是從的樣子……完全不同。
因為不習慣,所以賀斯聿的眉頭也皺得更了幾分。
澄將平板放回在他的手邊,“如果您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話說完,澄已經轉過。
但下一刻,賀斯聿卻說道,“所以你是想要我直接跟平臺涉,封掉你的賬號是嗎?”
他這句話卻是讓澄的作停住了。
然後,慢慢轉過頭看他。
賀斯聿的臉上依舊沒有表。
澄努力想要解釋,“我說了我不會影響到……”
“我不相信你。”賀斯聿打斷了的話,“互聯網上,最需要的就是熱度和話題,你會放過這一點兒?”
賀斯聿這句話落下,澄的表倒是消失了。
在過了一會兒後,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所以……其實你還是覺得是我自己在炒作是嗎?”
“你不相信我?”
後面這句話出來,澄很快又自己做了否定,“也是……你要是相信我的話,當初就不會跟我離婚了。”
後面的話音一落,賀斯聿卻是輕笑了一聲,“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離婚是你提的。”
——他當時還給過反悔的機會。
他能原諒一時的緒上頭,也給了收回的余地。
當時,家的工廠已經出現了問題。
能穩住沒有崩線,不過是賀斯聿在做著兜底而已。
但澄并沒有珍惜。
干脆地回答了他的問題,也毅然地跟他辦理了離婚手續。
這一切,都是主提的,但現在,卻轉過頭來指責他。
賀斯聿覺得可笑。
“對,是我提的,所以你到現在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為什麼要跟你提離婚。”
澄啞聲說道。
這句話倒是讓賀斯聿一頓。
他一向自詡記憶力不錯,此時卻又突然想不起來……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Advertisement
才會讓澄的緒……崩潰至此。
“我們認識十年,結婚三年。”澄笑著看著他,“但你從來沒有去想過要了解我。”
“但凡你對我能有一點點的理解和尊重,當初我們就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你現在也不會用這樣質疑的口吻來對我說話。”
是笑著的,致的臉龐看上去依舊艷。
一雙看著他的眼眸已經有些發紅,但里面的氤氳始終沒有溢出半分。
最後,只啞聲說道,“你要是要封就封吧,我無所謂,但我必須要告訴你,炒作的事我一點兒也不知道,我也……不屑這麼做。”
“如果真可以選擇,我寧愿我們……從來沒有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