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
澄看著他,問,“賀斯聿,你是不是以為,我這輩子都會像條狗一樣跟在你的邊,讓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從頭到尾,你是不是連對我一點點的尊重……都沒有?”
話說著,澄角的笑容也更深了幾分,“也是,如果有的話,你就不會對我說出那樣的話了。”
“在你眼里,我得是有多賤,才會讓你覺得,只要你一回頭,我就能屁顛屁顛地回到你的邊?”
在笑著,但眼睛又忍不住開始發紅。
里面已經有淚意迅速翻涌上來,但奇怪的是,的眼淚卻一滴也沒有往下掉。
在這一瞬間,澄甚至都沒有多的難過。
只覺得……可笑。
“可能以前的澄會吧?”
頓了頓後,澄又繼續說道,“但我現在不會了,而且,我也一點兒也不想回到過去。”
甚至都不明白,之前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卑微。
為什麼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那是一堵南墻,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撞了上去。
最後,給自己留下了滿傷痕。
在別人的眼里,儼然就是一個……傻子。
澄這次的話說完,賀斯聿倒是沉默下來了。
他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澄。
他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做了讓步了。
——就好像之前澄生氣的時候一樣。
他也并不是完全察覺不到的緒,有時候覺生氣了後,他也會用一點時間,讓自己的助理去買一些會喜歡的東西送給。
不論那東西是什麼,澄都會高興。
然後,他們也會和好如初。
所以這次,賀斯聿也這樣理所當然地認為。
上次在家門口,是他出現地太過于突然,說的話也沒有讓有足夠的準備,所以才沒有同意的。
于是這幾天,他給了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去冷靜,去思考。
剛才在茶樓的時候,他其實很早就站在了包廂門外。
他當然知道是徐晚約的澄。
因為不僅僅是澄,徐晚還通知了他過來。
賀斯聿想,徐晚也許是想要讓他看見澄歇斯底里的樣子,想要讓他們之間反目為仇。
他當時是想要直接把門推開的。
但比起自己的反應,更快的是澄的回答。
說,了解他。
也知道他不會這麼做。
事涉及到父親的生死,但依然選擇相信他,站在他的邊。
當時,賀斯聿心里也閃過了細微的。
那是一種他已經很久沒有驗到的。
就鋪在他心深,隨著的聲音,一點點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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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澄是已經想通了。
他以為已經看到了自己讓的那一步,說的那些話,也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重新到他的邊的。
但這次,他好像錯了。
——不愿意。
當這個答案無比清楚地擺在澄面前時,賀斯聿那原本還算松弛的樣子瞬間變得繃起來,眉頭也皺起。
“你真的要跟顧聲去D國?”他問。
“是。”
和上次的垂眸沉默不同,這次澄的回答倒是果決。
干脆到賀斯聿甚至要誤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但是,沒有。
澄的回答是那樣清晰,包括那看著他的眼眸也同樣如此。
賀斯聿的手忍不住握了。
但幾秒過後,他的手又突然松開來,再輕笑了一聲,“你真的已經想好了嗎?跟顧聲在一起?他名義上可還是你哥哥。”
澄覺得賀斯聿似乎誤會了什麼。
不過眼下,也懶得跟他解釋,正準備默認他的說法時。賀斯聿卻又繼續說道,“而且你知道當初你父親為什麼要收留他嗎?你跟我結婚後,他又為什麼堅持離開了家,獨自一人去了D國?”
賀斯聿的聲音越發薄涼了,那看著的眼神同樣如此。
澄卻有些不太明白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看來你并不知道。”賀斯聿輕笑了一聲,再說道,“因為他恨你父親,也不愿意再跟你們家有任何關系。”
“我不懂……”
“你知道他親生父親是怎麼死的嗎?”賀斯聿直接打斷了的話,“就是你父親害的,你父親當年也是因為愧疚,這才不得不收養了他,要不是因為這樣,當初氏那麼大的財務,就算你跟我離婚了,我沒有出手,但作為你父親的樣子,顧聲為什麼也無于衷?”
“因為這是他所期盼看到的事,而且你家的公司破產的速度你不覺得太快了麼?這背後可有的是國外的勢力在加速和持,你覺得這里面,會不會也有顧聲的手筆?”
賀斯聿一口氣將話說完了。
他的聲音冷靜沉著,字字清晰。
就好像是坐在談判桌上的主導者一樣,幾句話之間,澄已經徹底失去了回答的力氣,看著他的臉更是明顯的蒼白。
的了,似乎是想要說什麼。
但最後也沒能功。
“我要下車。”
說道,聲音輕輕抖著。
賀斯聿沒有回答,也沒有理會。
“我說我要下車!”澄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掰車門。
但下一刻,賀斯聿卻是將的手抓住了。
輕輕一扯,澄整個人就被他圈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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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掙扎,但還沒來得及,賀斯聿已經說道,“你現在是想要做什麼?沖到顧聲面前去質問他嗎?你覺得他會回答你?”
澄不說話了,但的臉卻是越發的蒼白,就連手指都仿佛在輕輕抖著。
賀斯聿看著,眉頭不由皺得更了幾分。
——他原本還以為,所有的緒都會屬于自己。
只會為了他的事而開心難過。
沒想到,還有另一個男人,也會讓如此。
“你父親現在已經不在了,當年的事,能夠知道的或許就只有顧聲一個人。”賀斯聿慢慢說道,“所以就算你跑去問他,只要他咬死不承認,你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和證據,到那個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