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斯聿這句話讓顧聲的眉頭向上挑了挑。
然後,他冷笑一聲,“你怎麼知道的?”
賀斯聿沒有回答。
顧聲在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面無表,“是,又如何?”
“你不能帶走。”賀斯聿慢悠悠地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顧聲卻是直接笑了出來。
顧聲就好像是聽見了一個多麼可笑的笑話一樣,笑得整個腔都在輕輕震著。
然後,他問賀斯聿,“你憑什麼說不能?”
“就憑我曾經答應過父親,等他離開的那一天,不論我跟是什麼關系,我都不會讓到傷害。”
“就憑你?”
顧聲的笑容卻是慢慢消失了,“你覺得你能有資格說這樣的話麼?這天底下,最沒有資格這樣說的人就是你!這些年因為你,澄澄到了多的傷害和委屈?你自己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
“我想你誤會了。”賀斯聿卻是回答,“我所指的傷害是……命上的。而且我跟澄之間如何,還不到你來置喙。”
“你什麼意思?跟我去D國,我……”
“你不就是想要報復麼?”賀斯聿說道,“父親已經死了,邊又沒有其他可以倚仗的人,你就準備抓住這個機會,讓誤以為你是一個信任的人。”
“等到了D國,一個人孤立無援的時候,再將拋棄,你是這樣想的,對嗎?”
“你放屁!”顧聲忍不住說道,咬牙切齒的,“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說錯了麼?”賀斯聿卻是輕笑,“你不用著急否認,你敢說家破產的事跟你無關?”
他這句話,讓顧聲的臉頓時變了。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有些艱的問,“你怎麼知道的?”
“你做得并不干凈。”賀斯聿收起了笑容,看著他的眼神中只有一片冷冽,“其實不僅是我,澄父親後面其實也知道了的,你以為那個時候,他為什麼那麼輕易就接了破產這件事,而不是尋求別的辦法納其他的資金?因為他自認為這是虧欠你的,你想要拿走,那他就全你。”
賀斯聿的話說完,顧聲的眉頭頓時皺得更了幾分。
“其實你和家的舊事,跟我沒有關系,我也沒有興趣知道,但那些恩怨和澄無關,你也不應該將牽扯進去。”
顧聲咬著牙,“我沒有要將牽扯進來。”
“你想要帶去D國,不就是為了尋求一個合適的機會報復嗎?”
“當然不是!”顧聲直接站了起來,“賀斯聿,我沒你說的那麼齷齪,我當然知道當年的事和澄無關,我也從未想過要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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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麼不敢將一切事告訴?”
顧聲回答不上來了,囁嚅著,“我……”
賀斯聿跟他對視著,也將他的話補充完整,“因為你知道澄的格,也知道,如果知道這一切的話,肯定不會接你的所有提議,你們之間……連最後的兄妹都做不。”
“不過這個結果,你應該早就知道的吧?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任何的集。”
“兩家的恩怨擺在那里,你們注定只能做仇人。”
賀斯聿的話說完,顧聲的牙齒頓時咬得更了。
然後,他直接兩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賀斯聿的領!
他的聲音都在輕輕抖著,盯著賀斯聿的眼神,更好像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一樣。
賀斯聿也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站在那里,面無表的跟他對視著。
幾秒過後,顧聲的手指突然慢慢垂了下去。
——賀斯聿說的,并沒有錯。
從一開始,他和澄就沒有可能。
他做不的人,到最後,甚至連一個守護的份……都不會有,
半晌,顧聲到底還是將手松開了。
然後,他冷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如果我不離開這里,你就將這些事都告訴澄?”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斯聿卻是反問。
他這句話讓顧聲有些意外。
這一瞬間,他甚至燃起了其他的希。
他覺得,或許賀斯聿并沒有他想的那麼不堪。
賀斯聿想要的,可能僅僅是啊一個真相?
不過很快,顧聲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賀斯聿在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不論是什麼樣的事,其實澄都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你們自以為瞞著是為了好,其實不過是你們自己怯懦膽小,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而已。”
他的話說完,顧聲的眼睛卻是一點點瞪大了。
然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門口。
——那兒并沒有人。
但顧聲知道賀斯聿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于是立即又看向了他,“澄呢?你將藏到哪兒了!?”
“沒有藏,現在沒有出現,不過是因為不想見你而已。”
“賀、斯、聿!”
顧聲又沖到了他面前。
這次,他的拳頭是真的舉了起來。
但賀斯聿的反應卻比他更快許多,在低頭閃過他的作後,賀斯聿直接抬起腳來,往他的膝蓋上狠狠踹了一腳!
顧聲悶哼一聲,但他到底還是抓住了賀斯聿的領,咬著牙,“澄到底在哪兒?!我要見!”
“見到,又如何?告訴剛才那一切都是假的?還是應該告訴,其實過去你對的關心,其實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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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聿的聲音依舊是平靜的。
卻又是那樣的……殘忍。
那些他們曾經飾的好和恬靜歲月,就這麼被他無地撕開了裂。
出里面不堪的、淋淋的現實。
顧聲無法回答他的話。
因為他曾經真的有那樣的想法。
當那些在家他曾以為是幸福的時,在他得知真相變了鋒利的刀刃刺向自己時,顧聲只想要拉著家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獄。
其中也包括了……澄。
是無辜的又如何?
當年的自己,不也是同樣的無辜?
但即便是這樣的心態,他也依然可以每周一封地寫郵件詢問。
而那些關心,是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