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的腳是在三年前傷的。
當時剛和賀斯聿結了婚。
雖然當時賀家的人都讓辭職安心在家做賀,但澄還是不愿意放棄自己的舞蹈。
不過很快,就不需要糾結了。
澄記得清楚,那個時候,正在隔壁市表演,第二天,正好是賀斯聿的生日。
會著急離開,是想要趕高鐵,準備回家給賀斯聿慶祝生日。
可在準備離開化妝室的時候,被人從旁邊撞了一下,又正好,旁邊就是一個臺階。
澄就那樣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沒有命之虞,但左腳腳踝骨裂了。
這對于一個舞蹈演員來說,卻已經是最致命的打擊。
的職業生涯,也就此被腰斬。
之後,也做了一些康復治療,但恢復狀態一直算不上理想,再加上賀家的人也一直認為這是拋頭面的工作,配不上賀家的份。
為了取悅他的家人,澄只能妥協。
現在想來,就是這樣一步步的,為他們放棄了自己的所有。
曾經以為,只要自己妥協就可以了。
只要能夠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他們遲早會喜歡和接自己。
所以當有別舞蹈團來對拋出橄欖枝的時候,澄甚至連看都沒有看。
不是因為不屑,而是怕自己會搖。
但是現在澄知道了,討厭的人,其實不論做什麼,都會被討厭。
在他們眼里,也永遠配不上賀斯聿。
不過好在,也不需要在乎他們如何看的自己了。
澄在認真看完了那封郵件後,這才開始回復。
“您好,我是澄,很抱歉這麼晚才回復您的消息,我不確定我還能否勝任這份工作,但我想要盡力試試,不知道您還愿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澄反復斟酌著用詞,從最開始百來字的小作文,最後變了幾句簡短的話。
郵件回復過後,澄就一直在等著對方的回復。
輕輕咬著,手指一直不斷地刷新了頁面。
直到對方給回復了消息。
“可以的,這周末不知道您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見面詳談。”
……
“你去哪兒了?”
賀斯聿剛一進門,就聽見了賀夫人的聲音。
他抬起頭,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正沉著眼睛看他。
賀斯聿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管家。
後者什麼也沒敢說,只默默地垂下了眼睛。
“我問你,今天誰來過這里了?”賀夫人又問。
賀斯聿直接反問,“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賀夫人的臉直接沉了下來,“跟徐晚分手這件事我還沒同意呢,你居然又跟澄糾纏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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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不容易跟離了婚,現在這樣子,你就不怕再次纏上你?!”
賀夫人的話說完,賀斯聿倒是頓了頓。
但他并不是怕賀夫人說的況會發生。
而是他知道,澄……再不會這麼做。
現在,可是將自己當了病毒一樣,似乎不得可以離自己再遠一些。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賀夫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賀斯聿這才抬起眼睛,在跟對視了一會兒後,這才說道,“我心里有數。”
“你有什麼數?你跟我說,是不是拿什麼事來威脅你了?我就知道,這人狡猾多心機的很,當初那麼爽快地答應離婚,肯定是因為留有什麼後手!”
“你和徐晚,不就是因為挑撥才分手的嗎?”
說起澄,賀夫人的牙齒都忍不住咬了幾分,眼底里更是明顯的厭惡!
賀斯聿看了一會兒後,這才說道,“我和徐晚的事,跟沒有關系。”
“怎麼就沒有關系了?如果不是,你會……”
“在您眼里,我是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清楚的人嗎?”賀斯聿直接打斷了的聲音,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我會跟徐晚分手,是因為我不喜歡,就這麼簡單。”
“喜歡?”賀夫人卻是冷笑,“你什麼時候將這種虛無的看的這麼重要了?你當初和澄結婚可不是因為喜歡,你跟都可以這樣,為什麼和徐晚不行?”
賀夫人這句話落下,賀斯聿的表卻突然消失了。
然後,他慢慢看向了面前的人,“您剛才……說什麼?”
“什麼說什麼?”賀夫人卻不耐煩了,“你說的喜歡能有什麼用?到了你這個份上……”
賀夫人後面還說了什麼,賀斯聿并沒有去聽。
他腦海中一直盤旋著的,是另一個問題。
說,當初他可以跟澄結婚,如今又為什麼不能和徐晚?
為什麼……不能?
剛才,賀斯聿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因為他并不喜歡徐晚。
那澄呢?
他為什麼……會跟結婚?
當這個問題不斷在腦海中盤旋的時候,某一個答案也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石破天驚。
不過賀斯聿很快又將這個答案了下去。
他甚至覺得……很荒謬。
他喜歡澄?
那怎麼可能呢?
喜歡、這種東西,他早就已經丟棄掉了。
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他現在,只是因為不習慣而已。
之前的澄在他邊徘徊了太長的時間了,以至于他已經習慣了在自己邊的吱吱喳喳,習慣了自己一回頭就能看見他,甚至從某個節點開始,他已經默默將澄放在了自己未婚妻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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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有一天,未婚妻變了妻子,似乎也不是一件讓他覺得難以接的事。
而現在,徐晚只是因為他習慣的時間還不夠長而已。
一定……是這樣。
“你如果實在不喜歡徐晚的話,我就給你介紹其他的孩兒,反正不管如何,你不能再跟澄糾纏不清!”
就在賀斯聿想著這些時,賀夫人突然又說道。
他抬起眼睛。
“改天我給你安排見面,你覺得呢?”
話說到後面,賀夫人的聲音也了下來。
賀斯聿在跟對視了一會兒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