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的話說完,車的氣氛先是凝固了幾秒。
然後,聽見了賀斯聿的回答,“不是。”
“可……”
“我是不喜歡你。”賀斯聿打斷了的聲音,話語直白的,“但我也不喜歡澄。”
“我們兩人之間,只會是簡單的商業聯姻,利益置換,如果你不能接,我跟你道歉,我們的關系也隨時可以終止。”
賀斯聿的話說完,馮的臉也一點點歸于蒼白。
然後,扯了扯角,“你和徐晚就是因為這樣分手的?”
賀斯聿不再說話。
馮又說道,“如果你和徐晚是這樣,那你和澄……”
“我跟已經沒有關系了。”
賀斯聿直接說道,有些暴地打斷了馮的話。
在馮眼里,雖然賀斯聿一直表現的有些冷漠,但也能算得上是紳士的。
但此時,他卻和馮之前的印象完全不同。
他的眉頭皺著,眼底里是明顯的不耐煩,“馮小姐,你好好考慮吧。”
話說完,他也讓司機將車停下。
在吩咐司機將馮送回去後,他便獨自下了車。
馮看著,似乎想要說什麼,但賀斯聿沒有管,只面無表地關上車門,再干脆地轉過。
馮的表頓時消失。
但賀斯聿已經看不見了。
他只面無表地走到另一邊,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他似乎跟司機說了什麼,又好像沒有。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在鹿海灣的門口。
他看著面前的別墅,眉頭不由皺得更了起來。
還未進門,他就能想象到屋的一切陳設。
從玄關臺的擺件到那個玻璃魚缸,還有一些澄留下來的東西……
當場景一面面回轉的時候,賀斯聿好像突然醒了過來。
然後,他直接吩咐司機往千嶺的方向開。
接著,他撥了個電話。
“幫我聯系人,把鹿海灣賣了。”
“賀總,現在嗎?”
那邊的人問,聲音帶了幾分詫異。
賀斯聿突然不說話了,他轉頭看著窗外,當車子一點點前進,而那別墅的存在也在眼眸中一點點變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某個地方開始迅速收。
如常見的呼吸堿中毒,他的口不斷劇烈起伏,他著手機,想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不管他如何用力,那里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然後,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剛才在醫院門口看見的那一幕。
——那兩人站在一起,是一片的和諧般配。
接著,賀斯聿仿佛又聽見了澄的聲音。
是扎著馬尾,在下笑盈盈地看著他,“那沒辦法,反正賀斯聿,我這輩子就賴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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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話音落下的時候,賀斯聿那原本閉上的眼睛頓時睜開了。
一個聲音也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澄,騙子。
……
澄的手傷,舞蹈團那邊暫時是去不了了,咖啡店那邊的工作同樣無法勝任,所以那幾天,反而有時間開始整理父的一些。
其實這些東西之前就應該做整理了的,但他的突然離世對澄來說就好像是一塊潰爛的傷口。
看一眼,都覺得那傷口好像被重新挖了出來,流不止。
于是,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其實父也沒有多東西。
當初家破產後,宅子就被一并查封了,他們很多東西都沒能帶出來。
而且那時候,父已經中風臥床。
所以他在這邊留下的,大部分都是個人的生活用品。
但那一件件的小東西,從他的剃須刀、到他喝水用的杯子、牙刷。
東西還整整齊齊放在那里,只是需要用到它們的人,再也不存在了。
澄原本還以為過去了這麼長時間,自己已經可以接這件事。
但當那些畫面一幕幕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緒。
就當著水杯發呆的時候,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澄這才抓著機會了一下眼睛,再接起電話。
“姐,你在家嗎?”
柯遠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澄覺得奇怪,“怎麼了?”
“我在你家附近的一個燒烤店里,你要不要一起出來吃一點?”
柯遠的緒依舊是飽滿的,帶著明朗的笑意。
換做是之前,澄肯定會選擇拒絕。
但此時,卻有些激于柯遠這個電話,也急需有雙手將自己從這個環境中……拽出來。
所以在吸了一下鼻子後,澄也回答,“好,你發定位給我。”
“好。”
柯遠很快發了消息過來,澄也來不及換服了,只單手隨便將頭發夾了起來後,穿上外套出門。
此時天已經黑了。
澄租的房子是A市的老城區,雖然小區大部分都比較破舊,但生活氣息卻很足。
此時天一黑,沿街都是小吃攤,遛狗的年輕人和帶著孫子的老年人,形一大片的煙火氣。
澄手上打著石膏,頭發也只是隨便一夾,但一張臉龐依舊清秀致,進燒烤店的時候,瞬間吸引了好幾桌的目。
柯遠倒是很快起,“姐,這兒!”
澄這才走了過去。
“怎麼樣這兩天?”柯遠問,“生活上會不會有什麼不方便的?”
“還好。”
澄回答。
“我之前高中的時候打籃球也過傷,那個時候戴了一個月的夾板呢!最開始還覺得酷的,後面只恨不得自己能有第三只手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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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聽著他的講述,輕輕笑了笑。
“你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柯遠又說道,“雖然不敢說隨隨到,但我肯定會來。”
“好,謝謝。”
柯遠又將烤好的燒烤放在了面前,“你嘗嘗這個,老板說這個是他家的招牌,應該會很好吃。”
“謝謝。”
這東西換作是一年前,澄肯定是不會的。
那個時候,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坐在天的小攤面前,打著石膏和另一個男人吃著燒烤。
不過現在現實擺在眼前,卻一點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覺得……很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