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遠是一個很會找話題的人。
在咖啡店的時候就和所有人都相的好,包括一些常來買的客人,不管是誰,他都能隨便聊上 幾句。
當他面對澄的時候,緒更是始終的高漲,所以不管澄回答的是什麼,他都能迅速接上,且從來不落空。
這一頓飯,澄吃的也很舒心。
“我送你回去?”
結完賬後,柯遠也問。
澄猶豫了一下,點頭。
“你是這周末拆石膏?”
路上,柯遠問,“你約的幾點?到時候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沒事,反正我在家也沒事,而且到了醫院,要有什麼問題也好多一個人照應。”
澄不說話了。
柯遠在旁邊看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有力的?你不要誤會,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一個人需要照顧……”
“你今天不是路過,是特意過來找我吃飯的吧?”澄突然開口說道。
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
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較為僻靜的地方。
這里再轉個彎,就到了澄所住的小區。
因為小區的停車位有限,所以大部分人都將車停在了這里路邊,此時兩人周圍除了那一排排的車和路燈外,再沒有其他。
澄就站在路燈下,仰頭看著柯遠。
明明是和平時一樣和的目,但柯遠跟對視的這一瞬間,心頭卻忍不住一陣發。
他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被澄看穿,所以他也沒有瞞,只慢慢點頭。
“為什麼?”澄又問。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你這兩天不是請假了嗎?我怕你在家有什麼事,也怕你需要人照顧還是其他……”
柯遠的話說著,聲音也越發低了幾分。
大概是發現了自己的話語并沒有什麼說服力,所以在話說完過了一會兒後,他又不得不說道,“好吧,其實我就是單純的……想要看看你。”
他這句話落下,澄倒是不說話了。
慢慢垂下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柯遠還以為是生氣了,正準備解釋的時候,澄卻突然問,“你知道我之前經歷過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
柯遠立即點頭,人也朝那邊靠近了一大步。
這一瞬間,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他還是條件反一樣的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于是,他開始躁躁地開口,“我……我知道你的那些經歷,說實話,我從來不覺得你做錯了什麼,更不會覺得你有什麼……不好,我就是覺得很心疼,你應該……擁有一個很好的人的,他也應該好好護你、呵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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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知道我現在……還很弱小,也給不了你什麼,但我可以給你我所有我擁有的東西,我也絕對會讓你過得輕松快樂,所以你愿不愿意……給我一個機會?”
話說到後面,柯遠的聲音都在抖著。
那看著澄的眼眸中更是帶著無盡的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說錯了什麼讓澄不高興,然後他們之間會連朋友……都沒法做。
但澄是始終的沉默。
那樣子,就好像是在認真地思考。
柯遠知道,愿意猶豫,就說明自己有那個機會。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原本發抖的手此時也出來,想要去拉住澄的。
但他剛一,停在不遠的一輛車子卻突然啟了。
一道刺眼的遠燈直接落在了他們的上。
柯遠立即下意識抬起手來,擋了擋那道。
這突如其來的熾白似乎也將澄的思緒拉回。
但沒有轉頭去看那個開車的人,只對柯遠說道,“我需要考慮一下,可以嗎?”
“當然!”
柯遠想也不想的點頭,“我……你也不要有力,如果你暫時不想談這些事的話,我們兩個也可以做朋友的!”
“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當然!” 柯遠回答,“就算……不是男朋友,但能在你邊,每天送你回家,逗你開心,我也覺得滿足的。”
澄看著他那赤誠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當時的,也是這麼想的。
——哪怕知道賀斯聿不喜歡自己也沒有關系。
只要能在他邊就夠了。
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位置,只要能夠看見他,就已經足夠。
可人心都是貪婪的。
當他愿意偶爾看向的時候,就不自想要更多。
想要他能看到自己心的緒、想要在距離他更近的地方、想要他的眼眸中……只能看見自己。
最想要的,是能夠走進他的心里,在那里的某一個地方,上屬于自己的旗幟。
想到曾經的自己,再加上此時柯遠看著的目,澄倒是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但也沒有直接拒絕柯遠,只慢慢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你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柯遠還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笑意。
一邊說著,他也一邊倒退了幾步,但眼睛還是一錯不錯地看著澄。
澄這才自顧自地轉。
樓道的應燈依舊是壞的。
但這次澄走出電梯的時候,柯遠的消息也應時傳來,“到家了嗎?”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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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回復。
“好,那我也回家啦。”
除了文字外,柯遠還發了一個興蹦著的表包。
澄不知道該如何回復,只能干脆將手機放在了旁邊。
那些還零零散散的東西,此時澄也沒有心思再整理了。
這一瞬間,倒是突然想起了那一瓶被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白酒。
就當澄彎腰將酒瓶拿出來,小心拭著上面的灰塵時,手機卻再次響起。
這次是陌生的來電。
澄剛一接起,那邊的人便直接說道,“抱歉小姐,這麼晚還來打擾您,我們這邊是青和墓園的,關于您父親的墓地,現在出現了一點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