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的墓地是在母親去世的時候就一并定好的。
澄也知道,他沒有別的愿,就想要跟母親葬在最近的地方。
可是現在,那些人卻說前方有人想要修一塊家族墓地,父親的位置正好沖了“路”,需要換個位置。
澄咬著牙,“這地方是你們賣的,現在已經屬于我們,憑什麼要讓我換?”
“抱歉小姐,但這整個墓園都是久凌集團的,我們只是代為管理,上面吩咐了,我們也沒有辦法。”
對面的人說得一臉為難,但態度卻又帶了幾分強,“而且當初合約上其實也寫得很清楚,這地方你們只是有使用權而已,土地的歸屬并不屬于你們,所以……”
“是賀斯聿讓你們這麼做的是嗎?”澄打斷了面前人的話。
的聲音是平靜的,那話聽上去像是在問他,但語氣中卻帶了幾分篤定!
對面的人頓時不說話了。
澄也瞬間知道了答案。
的手忍不住握,連帶著那打著石膏的手臂。
也沒有再跟面前的人說什麼,而是轉出去,給賀斯聿打電話。
他的號碼之前已經被澄拉黑了。
但這次將他放白名單後,卻發現電話依然沒能接通。
澄撥了兩次才知道——自己也被他拉黑了。
當手機屏幕暗下來的這一瞬間,再沒有猶豫,直接轉。
久凌大廈。
這不是澄第一次來這兒。
之前還是他妻子的時候,就曾經無數次來給他送東西。
盡管知道他邊前呼後擁的,但還是喜歡過來給他送東西。
從餐食到點心、到心來沖的一杯咖啡。
這里的人都知道的份,對也都是恭恭敬敬的——至表面上是。
但後來澄才知道,送來的那些東西其實他很會吃,大部分……都被丟了垃圾桶。
而那些表面對恭敬的人,其實背後都在取笑著。
倒、死纏爛打、這樣的標簽已經不足為奇,其他還有更多難聽的話。
不過澄已經不記得了。
此時到了前臺,那人倒是依然認識,笑容盈盈的,“您好小姐。”
說話間,的眼睛也往澄的上看了一圈兒。
褪去了賀家的份,此時的澄打扮可謂素凈甚至是……寒酸。
穿著簡單的休閑,外面是白的大,是街上再普通不過的裝扮,但的材很好,瘦卻不干癟,那一張臉又著實出眾,哪怕是素,五依然致驚艷,再加上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是時下最流行的——純風。
“我想找賀斯聿。”澄直接說道。
“請問您有預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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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倒是讓澄一頓。
然後,慢慢搖頭。
“您稍等,我幫您打個電話。”
前臺微微一笑,又拿起線電話。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的臉似乎微微一變,眼睛也往澄上看了幾眼。
當澄再次看向的時候,也立即揚起笑容,“您跟我來吧。”
……
電梯很快抵達樓層。
“小姐。”
一張悉的面孔也很快出現在了澄面前。
和一年前一樣,依然剪著利落的短發,上穿著規矩的西服套裝,表冷肅卻不古板。
澄朝點點頭,“Linda。”
“賀總已經在辦公室等您。”
Linda引著往前,一邊問道,“需要給您準備什麼嗎?咖啡或者果?”
“不用了,謝謝。”
Linda點點頭,再幫將辦公室門敲開,“賀總,小姐到了。”
辦公室的人并沒有回答。
但隨著Linda的作,澄倒是一眼看見了那站在前方的人。
他上僅著了一件襯,正黑的將他整個人的氣場更低了幾分,頭發梳地整齊,挽起的袖口出了那壯白皙的小臂,手背骨節分明,還有若現的青筋。
澄只看了一眼後便收回了視線,目定定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Linda很快退了出去,順帶著幫他們將門關上了。
澄看了一眼的背影,再重新看向賀斯聿,問,“墓園的事,是你做的嗎?”
賀斯聿沒有回答。
那張俊無儔的臉龐上,也沒有任何的表。
澄突然厭煩起了他這樣沉默的格,眉頭也皺得更了幾分,“為什麼?他跟你之間有什麼恩怨,他都已經死了你們賀家還不愿意放過他?”
來的路上,澄就一直在用力克制自己的緒。
但此時看著賀斯聿那冷漠的樣子,的聲音到底還是控制不住地抖起來。
賀斯聿依然沒有回答,而是將幾張照片丟在了桌子上。
澄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人也站在那里沒。
直到賀斯聿的手指有些不耐煩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後,澄這才上前。
然後看見的,是自己這幾天所有外出的活行蹤。
不論自己是去超市買東西,亦或者是樓下丟個垃圾,全部出現在了鏡頭中。
自然也有和柯遠坐在一起吃飯的畫面。
澄立即看向了賀斯聿,“你什麼意思?你找人跟蹤我?”
的話說著,牙齒也咬了幾分。
賀斯聿輕笑一聲,“你要是心里沒鬼,怕什麼人跟蹤?”
“我心里什麼時候有鬼了?”
“你跟這個男的什麼關系?”
“我跟他什麼關系都跟你無關!”澄將那些照片摔在了桌子上,整個都在輕輕抖著,“賀斯聿,我們已經離婚了,我這是跟朋友正常的往來,別說只是朋友,我現在就是跟別人談、結婚都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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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因為這件事才故意讓人去翻我父親的墓是嗎?賀斯聿,你簡直無恥!”
的聲音尖銳,手更是恨不得抓個什麼東西砸在他的上。
但不能。
就連那罵人的話,都舍不得用太重的語言。
可很顯然,的這點言語對賀斯聿來說,無法造任何的殺傷力。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面無表地看著。
冷靜的樣子——依舊如同一個旁觀者。
澄看著他那樣子,突然也跟著冷靜下來了。
然後,說道,“因為上次我拒絕了你的事,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