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半瞇著眼，間溢出低笑：“小姐以為我在想什麼？”
他這話意味不明，又把皮球踢回給了，似乎是在報昨晚調戲他的仇。
晚寧眉心突突狂跳，這是招惹上了什麼難纏人，拉誰不好，偏偏是他。
心一橫，著頭皮說道：“易律師，我真的沒什麼需要，不管是哪方面。”
說完從包包里掏出了那張金名片，推到他面前。
“這個，還給你。”
頓了頓，又從包包里掏出一支筆，在那張金名片上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若需要賠償神損失，可以電話通。”
晚寧只想逃離這里，說完就準備起，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沈沛然的來電。
原本神還有些張和歉意，看到屏幕上的來電名字之後，臉驟然一變，漆黑的眼眸冷了下來。
不過還是按了接聽鍵。
易延舟修長好看的玉手輕輕捻起桌面上的名片，端詳了一下上面的聯系方式，角微勾，若有所思將視線落在正在接電話的晚寧上。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聽不清，不過他知道，是沈沛然打來的。
晚寧沒怎麼回，只是眉間漸漸浮現譏誚。
掛了電話後，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易延舟上前擋住了的去路，嗓音低沉而又慵懶：“沒想到小姐心這麼寬廣，親眼目睹丈夫出軌這種事都能原諒。”
聽他這麼說，晚寧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清秀如柳葉般的雙眉微微下，抬眼住他。
討厭別人反復提起昨晚那一幕，就像反復提醒是個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傻瓜。
沒有什麼比雙雙背叛更讓人難堪，而易延舟的話偏偏要往心里最痛去。
晚寧著火氣，臉上有些僵：“易律師，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昨晚失態冒犯他不假，但是一碼歸一碼，不代表所有事都要接他的冷嘲熱諷。
說完直接繞開了他，大步離開。
*
剛剛沈沛然打電話是來質問的，無非是為了早上和蘇思發生口角之爭的事。
和任芊芊前腳剛走，蘇思後腳就打了急救電話，說是被推了一下心臟病犯了，在醫院搶救。
呵……
現在知道沈沛然這幾年演技這麼好，是隨了誰？
晚寧趕到醫院時，蘇思正躺在病床上，悠哉悠哉地拿著鏡子描眉畫眼，里還哼著小曲兒。
面紅潤，哪有一點病人的蒼白和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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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不耐煩掀起眼皮瞟了一眼晚寧，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空空的陶瓷杯，明顯是示意去倒水。
還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擺婆婆的款。
晚寧沒有計較，給倒了一杯白開水。
不過剛轉，就聽到後面傳來“啪嚓”一聲，清脆刺耳。
伴隨著蘇思的尖聲。
回頭看，看到滿地的陶瓷碎片和漉漉的一片，是剛剛裝滿水的杯子打碎了在地上。
蘇思咆哮如雷：“晚寧，你是不是想燙死我。”
那聲音，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心臟病犯了的樣子。
晚寧只覺得心累，并不想搭理。
能來這里已實屬勉強，看到這麼模樣更堅定了對方明擺著要找的茬。
看晚寧邁步離開，蘇思臉變得難看：“晚寧！”
本就打算好好折騰晚寧一番，現在怎麼可能讓這麼快回去。
晚寧開門的時候，沈沛然正好推門而。
他手里拿著藥，正撞見蘇思趴在床上，滿臉痛苦的樣子，還有滿地的陶瓷碎片。
“沛然，這就是你娶的老婆，今天沒把我打死，現在又想拿開水把我燙死。”
見沈沛然過來，蘇思開始哭天搶地，仔細看看，眼角還真泛著淚花。
一邊說還一邊將一截通紅的手臂了出來，看起來像是被燙傷的。
沈沛然心一，眸犀利看向門邊的晚寧，眼里散發著冷意：“給媽道歉！”
一字一句，寒冷徹骨，仿佛真是做了什麼一樣。
這句話，他曾經也說過，忘了是婚後的第幾年。
還是同樣的伎倆。
不過他事後發現冤枉了，還給道了歉，并承諾以後都會站在這一邊。
晚寧彎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臉上笑意冷然，像是在看一場可笑的鬧劇。
“沛然，晚寧或許也不是故意的。”
“是我老了，不中用了。只是被輕輕推了一下而已，不礙事的。還有剛剛的開水，或許只是我沒拿穩。”
蘇思還未等晚寧開口，便急忙拉著沈沛然的手說道，看起來像是在故意委曲求全。
說完還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作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
演技看著，更甚從前了。
沈沛然臉更冷了些，漠然看著晚寧，嗓音清冷徹骨：“不要讓我再重復一次，我讓你給媽道歉！”
晚寧微微仰頭，合了合眼，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想起多年前大學時那段平凡而好的時，沈沛然雖有些清冷疏離，但是看的眼神都是明亮且堅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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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如今眼前母慈子孝的兩人，還有沈沛然脖頸間那抹微不可見的曖昧紅印，心中一片凄然。
那段好的，終是匆匆劃過指尖，還來不及抓住，就已經變得遙不可及。
過門邊的鏡子。
看到昔日清澈明的雙眸被婚後的生活磨得黯淡無。
那個曾經活躍在學校舞臺、辯論賽場和模擬法庭的……生機的子，正一點點消失在時里。
滿疲憊，似乎好長時間都沒有了自我。
側過，與他對視。
眼里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茫然和掙扎，只是平靜道：
“沈沛然，我們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