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醫院樓下的一個戶外茶館。
從包里拿出昨天夜里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緩緩推到他面前。
只有薄薄的幾頁紙,沒有財產分割,沒有養權之爭,也沒有債務糾紛。
不要他一分錢,只想結束這段荒誕的婚姻。
沈沛然原本還生著氣,來的路上一直冷著個臉,想著怎麼讓給蘇思道歉。
那畢竟是他媽,他雖然平時也護著妻子,但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不過在看到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他愣了幾秒。
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沒有翻開里面的容,直接將文件丟到面前。
他覺得格外可笑:“這是什麼?
沈沛然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晚寧的子,他再清楚不過,怎麼可能會跟他提離婚?
從認識到現在,就只有主追著他跑的份。
即便後面在一起了,也只有委曲求全的份。
甚至為了他,婚後主放棄了事業。
現在竟然跟他提離婚?
誰會信?
靜靜看了幾秒,臉上沒有任何漣漪。
只是在他將文件扔過去的那一刻,幾乎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沈沛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微乎其微的作,眼里劃過一抹譏笑。
不就是跟他媽發生了爭執,闖了禍還不想道歉嗎?
以前大學的時候也闖過禍,那時候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這次,也是為了博取他的同和站隊吧?
“我們離婚吧。”
晚寧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幾個字。
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即便看到他和鄭蕾親的那一幕,也做不到大吵大鬧,跟他撕破臉。
平靜結束,是最好的選擇。
晚寧再次把離婚文件推到了他面前,認真說道:“離婚的條款我已經擬好了,你看看,沒什麼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既然喜歡鄭蕾,那應該會痛快簽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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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把文件推了過來,沈沛然僵了一下,眉宇之間寫滿了不悅。
他沒有去看桌面的文件,而是定定看著的眼睛:“晚寧,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沈沛然十分篤定就是在鬧脾氣,所以說這話的時候有警告的意味,仿佛是在告誡,鬧也要有個限度,否則他真的會簽字。
“我很認真。”
晚寧坦對上他的眼眸,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好聽。
看來以前對他的喜歡真的是深人心,所以即便主提離婚,也沒有人會信。
就連任芊芊,都以為發燒了。
沈沛然盯著看了幾秒,眼神散發出凌厲幽深的氣息。
桌面的手機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晚寧垂眸掃了一眼,是鄭蕾打過來的,眉眼帶著譏誚。
沈沛然冷冷按了拒聽鍵,又將手機重重扔到桌面。
“晚寧,你知道跟律師離婚的後果……”
晚寧平靜地打斷他:“我知道,我在離婚協議里已經寫了,我不要你一分錢,也不用做財產分割。”
沈沛然額頭青筋跳了幾下,眼底凝一片寒冰,手指也不自覺攥,骨節分明,甚是駭人。
茶館的服務員這時拿著菜單走了過來:“請問二位要……”
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沈沛然鷙的眼神。
服務員手里的菜單差點沒拿穩,嚇得出了一冷汗,又連忙退了下去。
沈沛然定定地看了好一會,然後又覺得荒謬。
離婚?
怎麼可能?
怎麼敢?!
不過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想到這里,他臉緩和了一下:“你不想跟媽道歉也行……”
“跟這件事沒關,我就是覺得咱們沒必要這樣過下去了,你覺得呢?”
晚寧笑著打斷了他。
把一顆心掰兩半,一半給了鄭蕾,一半給了,真不知道他累不累。
沈沛然坐直了,死死凝視著,仿佛要從眼里捕捉出一悲憤或不甘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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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沒有。
晚寧的眼眸里平靜無波,仿佛一潭死水。
他心口莫名涌出一煩悶和惱怒,冷冷道:“晚寧,你別鬧了行不行?就算今天冤枉了你,我……”
“我沒有鬧。”
這是晚寧第三次打斷他。
以往他說話,不管是高興還是不快,都是靜靜聽完,然後溫回應。
今天很不對勁。
但是他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眼前這個原本溫得像貓一樣的人,現在向他出了利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