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
蘇清語一愣。
這車不是陸澤川從部隊里開出來的嗎?
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花襯衫、小皮鞋,頭發抹得油锃亮,腋下還夾著一個小皮夾,像個老板。
難不是認錯車了?
蘇清語道:“同志,你可能是認錯了,這輛車是我們開過來的。”
刻意用了“我們”,暗示自己不是一個人。
男人聽了的話,臉上的笑容卻突然一收。
他那雙瞇的眼睛,睜大了一點,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蘇清語一遍,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你們開過來的?”他拖長了語調,著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小姑娘,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跟著人學壞呢?”
蘇清語一怔:“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臉上那和善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語氣。
“這車明明就是我的,我今天下午才發現停在廠子門口的車不見了,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小姑娘看著白白凈凈的,怎麼還是個車賊呢?”
蘇清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給嚇得後退了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車門上。
“你胡說,這車是我人開來的,怎麼可能是的。”又急又氣,聲音都有些發。
“你人?”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你人什麼啊?是干什麼的啊?他有說過這車是哪來的嗎?”
“小姑娘,我跟你說,看人不能只看臉,有些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實際上就是個騙子,專門騙你們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一邊說,一邊又朝靠近了一些,作勢要去拉車門。
“行了,車我找到了,這事我就不報警了,你趕走吧,我心善,這次就放過你了。”
蘇清語徹底慌了。
好端端的怎麼就車賊了?
這中間一定有誤會,必須解釋清楚。
“你別這輛車!”蘇清語鼓起勇氣,張開雙臂,像一只護崽的母,擋在了車門前。
“這是我人的車,在他回來之前,誰也不能!”
男人看著這副又害怕又倔強的模樣,眼底深閃過一快要憋不住的笑意,但臉上依舊板著。
“喲呵?還護著他?”他故意拉下臉,裝作不耐煩的樣子,“小姑娘,我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再說一遍,這車是我的,你趕給我讓開,不然我可不客氣了!”
說著,他就出手,想要去拉開擋在前面的蘇清語。
“你干什麼,你別我!”
蘇清語嚇得驚一聲,連連後退,想要躲開他的手。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兩人後響起。
“陳,你又想挨揍了?”
這個聲音!
是陸澤川!
蘇清語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上一秒還得意洋洋的陳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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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機械地過,當他看到臉沉的陸澤川時,一張胖臉瞬間垮了下來,哪還有剛才嚇唬人的那氣勢,訕訕道:“川子,你來啦!”
陸澤川沒有理他,他幾步走到蘇清語邊,將拉開兩步,這才冷冷地掃了陳。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說我是小?”
就陸澤川那冷的能殺人的眼神,就沒幾個能頂得住,好巧不巧,陳就是其中一個。
“哎喲,我的陸大營長,你可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這小心臟可不了。”
他一邊說,一邊夸張地拍著自己的口,然後嬉皮笑臉地解釋道:“我這不是看弟妹一個人在這兒,怕無聊,跟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嘛!”
陸澤川本不聽他的解釋,抬起腳,就朝著陳的屁,狠狠地踹了過去。
“嗷——”
陳發出一聲慘,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往前彈了出去,還夸張的在沙灘上滾了兩圈。
蘇清語站在陸澤川後,看著眼前這戲劇的一幕,整個人都驚呆了。
所以這輛車,還真是這個男人的?
他是陸澤川的朋友?
那他剛才是故意在嚇唬自己?
陳從沙灘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沙子,一邊著屁,一邊苦著臉抱怨道:“陸澤川,你禽啊,有你這麼對自己兄弟下死手的嗎?不就跟你媳婦開了個玩笑,至于嗎!”
陸澤川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陳了脖子,不敢再跟他板,只好把目轉向了蘇清語,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弟妹,對不住,哥剛才跟你鬧著玩呢,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蘇清語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前的陸澤川,用一種糾正的,帶著幾分不悅的語氣開口道:“嫂子。”
陳一愣,隨即夸張地了起來:“嫂子?憑什麼啊!”
“陸澤川,你別忘了,咱大院里,你可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陸澤川聞言,眉頭一挑。
“憑我拳頭。”
陳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小聲地嘟囔:“從小就打不贏,沒想到長大了更打不贏……”
雖然聲音很小,但蘇清語還是聽清了。
有些驚訝地看向陸澤川。
他打架很厲害?
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索對著蘇清語大倒苦水:“弟妹,我跟你說,你可別被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給騙了!”
他指著陸澤川,一臉“我今天要揭你老底”的表。
“我們那個大院里,同齡的小子有七八個,就數他月份最小,也數他下手最狠!”
“小時候打架,別人都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頂多見點。”
“他倒好,一言不合就直接下死手,著板磚就往人腦袋上拍,拎著子就敢去捅馬蜂窩!”
陳越說越來勁,仿佛要把積攢了二十多年的怨氣都吐出來。
“你看看他現在這德行,還想讓我哥,你嫂子,他要臉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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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徹底呆住了。
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邊的陸澤川。
板磚?
下死手?
捅馬蜂窩?
這些詞,無論如何也無法和眼前這個冷峻沉穩的陸澤川。
這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地覷了一眼陸澤川。
只見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極其罕見的尷尬。
‘咯吱!咯吱!’
骨節錯開的聲音從陸澤川握的拳頭上傳來。
陳一聽這聲音,方才還得意洋洋的表一僵,迅速轉對著蘇清語鞠了一躬,“嫂子好,我是陳,初次見面,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噗嗤!”
蘇清語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實在沒想到,陸澤川還有這麼霸道的一面。
僅僅只是個拳頭,就能把陳嚇這個樣子,看樣子小時候確實沒挨揍!
“收收吧,別耍寶了。”陸澤川擰著眉頭問陳,“你怎麼突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