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長舌婦!”劉嫂對著們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然後轉進了廚房,“小軍你陪蘇阿姨玩會兒,飯馬上就好!”
客廳里,只剩下蘇清語和小軍兩個人。
小軍地打量著蘇清語,越看越害。
他從口袋里出一顆用糖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大白兔糖,有些地遞到蘇清語面前。
“阿姨,給你吃糖。”
這是早上媽媽給他的零,他沒舍得吃。
蘇清語看著他掌心里的那顆糖,在看著小男孩單純真摯的眼神,只覺得歡喜的不得了。
沒有拒絕,而是笑著接了過來,剝開糖紙放進里。
濃郁的香瞬間在口腔里化開,甜到了心底。
“謝謝你,小軍,”認真地說,“這是我吃過最甜的糖了。”
小軍聽到的夸獎,高興得眼睛都瞇了一條,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阿姨,你長得真好看。”小軍看著蘇清語,很認真地說道。
言無忌,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
劉嫂笑著了兒子的臉:“就你甜,快去洗手吃飯!”
晚上,蘇清語在房間里,聽著窗外傳來的海浪聲,和院子里斷斷續續的談笑聲,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靜。
雖然今天被盤問得有些不自在,但劉嫂一家的質樸和善良,讓仿佛回到了爺爺還在的時候。
第二天一早,過窗戶,灑滿了整個房間。
軍屬大院里,也早早地就熱鬧了起來。
吃過早飯,劉嫂便拉著蘇清語,抱著一筐準備補的,來到了院子里的大榕樹下。
這里是軍嫂們白天的“據點”。
大家搬著小馬扎,圍坐在一起,一邊做著手里的針線活,一邊聊著東家長西家短,是軍屬大院里獨有的一道風景線。
劉嫂的本意,是想讓蘇清語多出來走走,跟大伙兒悉一下,免得一個人在屋里悶得慌。
一出現,院子里原本熱鬧的談笑聲,瞬間就小了下去。
所有的目,都齊刷刷地朝了過來。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陸營長的人,蘇清語同志。”劉嫂拉著,大聲地介紹道。
“弟妹好啊!”
“長得可真俊!”
嫂子們七八舌地跟打著招呼,臉上都帶著笑。
蘇清語也一一禮貌回應,臉上掛著得的微笑,坐在劉嫂給搬來的小馬扎上。
就在這時,昨天見過的李嫂,怪氣地開口了。
“哎喲,有些人啊,就是命好,生得一副好皮囊,什麼都不用干,就能嫁個好男人。”
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穿針引線,手里的作麻利得很。
張嫂立刻過了話茬:“可不是嘛,我們這些勞碌命,哪能跟人家比,人家那雙手一看就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哪像我們,整天不是洗服就是做飯,手都得跟樹皮一樣了。”
說著,還故意將自己那雙因為常年做家務而顯得有些糙的手,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這話一出,院子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蘇清語的手。
Advertisement
那確實是一雙很的手,手指纖長,皮白皙,沒有一點瑕疵。
在這些常年做家務的軍嫂們面前,這雙手顯得格格不。
兩人一唱一和,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來,們嘲諷的對象,就是安安靜靜坐在那里的蘇清語。
一時間,院子里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其他軍嫂們面面相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蘇清語安然地坐著,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刺耳的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劉嫂手里的一件男士襯衫。
這是一件白的襯衫,應該是王教導員的。
襯衫的袖口,不小心被勾破了一個小,周圍還帶著幾道的痕跡,已經沒法再穿了。
劉嫂正拿著剪刀,準備把它剪幾塊,當抹布用。
李嫂見蘇清語不為所,更是變本加厲,話語也愈發骨。
“弟妹長得這麼漂亮,陸營長可真是有福氣。”
“就是長得太漂亮了啊,一般都不是個安分的,男人常年不在家,誰知道會不會在外面招蜂引蝶,給我們軍嫂抹黑!”
這話就說得很難聽了。
言下之意,就是說長得太漂亮,看著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人,說不定還會在外面招蜂引蝶。
蘇清語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可以不在意別人的議論,但不能容忍這種當面的辱。
“李秀娟!你他娘的把給我放干凈點!”
劉嫂“噌”地一下就從馬扎上站了起來,手里的剪刀指著李嫂的鼻子,氣得渾發抖。
“你說誰不安分?你說誰招蜂引蝶?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娘撕爛你這張臭!”
劉嫂是真的被氣壞了。
蘇清語是請來的客人,是陸營長托給照顧的人,如今當著的面,被人這麼污蔑辱,要是再不發作,就不是劉芬了!
“劉嫂子,你激什麼啊,我也就是開個玩笑嘛,再說我也沒說是在說啊。”李嫂撇了撇,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就是,說說而已,那麼較真干嘛。”張嫂也幫腔道。
“玩笑?有你們這麼開玩笑的嗎?”劉嫂氣得臉都紅了,“你沒說?那你是在說誰,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要是不跟我弟妹道歉,這事兒沒完!”
劉嫂步步,氣勢洶洶。
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其他的軍嫂們也紛紛上來勸架。
“行了行了,都說兩句。”
“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別傷了和氣。”
就在這一片混中,蘇清語站了起來。
這一下子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看著,不知道要做什麼。
蘇清語走到劉嫂邊,目落在手里的白襯衫上。
“劉嫂,這件服,能借我一下嗎?”
劉嫂正在暴怒的邊緣,被這麼一問,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你要它干嘛,這都不能穿了。”
“我想試試能不能把它改改。”
又看向劉嫂手里的剪刀和針線筐,“這些也借我用一下。”
Advertisement
劉嫂被這種沉靜的氣場所染,滿腔的怒火竟然不知不覺地消散了幾分。
雖然不知道蘇清語想做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地,將手里的東西都遞了過去。
“給。”
蘇清語接過剪刀和針線,沖著劉嫂安地笑了笑,然後轉在自己的小馬扎上重新坐下。
將那件破舊的襯衫,平整地鋪在自己的膝蓋上。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的上。
只見拿起剪刀,沒有毫猶豫“咔嚓”幾下,就將襯衫袖口那塊破損的地方,連帶著周圍的部分,整齊地剪了下來,形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哎喲,這下破更大了,更沒法補了!”張嫂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李嫂則是在一旁抱著胳膊,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倒要看看,這個城里來的花瓶,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