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立馬瞪了過去,“誰?誰在笑?”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吱聲。
李嫂這人格潑辣,靠著一張,平時在院子里可沒‘欺負’人,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吃癟。
這城里來的小蘇同志,人看起來弱弱的,這子倒是一點也不弱啊!
“小蘇同志!”
一個稍年輕些軍嫂沖了上來,地抓住了蘇清語的手,激地喊道:“我那兒有條穿子,生了孩子後就再也穿不上了,我一直舍不得丟,你能幫我也改改嗎?”
這一開口,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還有我!小蘇同志,我給你布料,你幫我做一件吧!”
“你看看我這件服,還有沒有救?”
“小蘇同志,你收錢嗎?多錢都行!”
一瞬間,所有的軍嫂都瘋了,們地將蘇清語圍住,七八舌地提出請求,那場面比供銷社搶購還要瘋狂。
被晾在一旁的張嫂和李嫂,看著眼前這眾星捧月的一幕,臉難看到了極點。
們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怎麼會發展這樣?
前一秒,們還在嘲諷蘇清語是個一無是的“花瓶”。
後一秒,這個“花瓶”就不帶一個臟字地,將們的臉打得“啪啪”作響!
這比劉嫂指著鼻子罵們一頓,還要難堪一百倍!
看著那些平日里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還不如自己的軍嫂們,此刻都用那種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蘇清語,李嫂和張嫂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嫉妒和憤恨。
兩人再也待不下去,灰溜溜地出人群,氣呼呼地回了家。
面對眾人的熱請求,蘇清語并沒有立刻應下。
輕輕掙開眾人的手,聲音清朗地說道:“各位嫂子,我一個人也改不過來這麼多服,不過我可以教你們怎麼改。”
“教我們?”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遲疑。
們的手只會簡單補補,哪有蘇清語那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
蘇清語看出了們的疑慮,笑著說:“其實剛才我用的那些針法和技巧,很多都不難,只要掌握了訣竅,大家都能學會。”
的目,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軍嫂們。
“嫂子們個個都是心靈手巧的人,我相信只要我把方法教給你們,你們一定能做出比我更漂亮的服來。”
這番話,說得在場的軍嫂們心里熨帖極了。
既給了們臺階下,又肯定了們的能力,讓人聽了就舒坦。
“你真的愿意教我們?”一個軍嫂不確定地問。
“當然。”蘇清語肯定地回答。
“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蘇清語搖了搖頭,“大家平時做慣了做針線活本就有底子,我也就是在旁邊皮子,指點幾句,沒什麼麻煩的。”
這話說得謙虛,卻讓所有軍嫂都對好倍增。
人家這城里來的姑娘,不僅手藝好,人品和格局,更是沒得說!
“小蘇同志,你可真是個大好人!”
院子里再次發出了一陣歡呼。
剛才還圍著請求改的人群,立刻就變了“拜師學藝”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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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語并沒有立刻開始教學。
先是讓大家把各自準備改造的舊服都拿出來,一件一件地看過去。
的審非常在線,眼毒辣得驚人。
“王嫂,你這件襯衫太暗了,不襯你,不過料子還不錯,可以把它改一條半,上面搭配一件淺的上,會顯得你很神。”
“趙嫂,你材高挑,這件碎花連的款式太老氣了,把泡泡袖拆掉,改無袖款,再加一條腰帶,會顯得你特別有氣質。”
“孫嫂,你這塊布料很鮮亮,但是你皮偏黃,不適合做上,不如給你家兒做條小子,領口和袖口用白的蕾花邊點綴一下,肯定像個小公主。”
針對每個人的材、、氣質,以及服本的材質和特點,蘇清語都給出了最專業、最中肯的建議。
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那些軍嫂們,原本只是覺得自己的舊服不好看,卻又說不出哪里不好看。
經這麼一點撥,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覺。
大家看著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崇拜,變了深深的信服。
在給出了設計意見後,蘇清語才開始進行“現場教學”。
從最基礎的針法開始教起。
如何藏針,如何鎖邊,如何制出看不出痕跡的暗線……
講得非常仔細,每一個步驟都會親手示范好幾遍,確保每個人都能看清楚。
對于一些比較復雜的設計,比如剛才用的那種立刺繡,也毫不藏私,將起針、走線、收尾的每一個訣竅,都掰開了碎了講給們聽。
軍嫂們學得異常認真。
們一個個搬著小馬扎,將蘇清語圍在最中間,手里拿著針線和布頭,跟著的示范,一遍一遍地練習。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舉手提問。
蘇清語也極有耐心,無論問題多麼簡單,都會停下來,手把手地進行指導。
整個下午,大榕樹下都彌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學習氛圍。
就連平時最聊八卦的幾個軍嫂,此刻也都埋頭苦練。
畢竟,誰不想擁有一件像劉嫂上那樣,獨一無二又時髦好看的服呢?
這天傍晚,當大院里的軍結束訓練,陸陸續續回到家屬樓時,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他們的人,一個個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有人穿著款式新穎的連,有人穿著別致的收腰上,還有人給孩子換上了可的背帶……
雖然仔細看,還能看出是舊服改造的痕跡,但那新穎的款式和巧的設計,足以讓這些男人們眼前一亮。
整個軍屬大院,都洋溢著一種煥然一新的喜悅和活力。
接下來的兩天,大院里的這“舊改造”熱,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軍嫂們只要一有空,就聚在大榕樹下,互相流學習心得。
蘇清語也每天都會過去坐一會兒,給大家答疑解。
的教學卓有效。
幾乎所有的軍嫂,都通過自己的雙手,擁有了一到兩件漂亮的“新”服,而且還沒有花一分錢。
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是劉嫂上那件“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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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了,陸營長那個從京市來的人,不僅人長得跟仙似的,還有一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巧手。
一時間,蘇清語的名字,了大院里最熱門的話題。
軍嫂們對的稱呼,也從客氣的“小蘇同志”,變了親熱的“清語妹子”。
為了表示謝,大家紛紛將自家最好的東西往劉嫂家送。
今天這家送來一籃子剛從地里摘的青菜,明天那家提來一條自家腌制的咸魚,甚至還有人送來了自家納的鞋底鞋墊……
東西都不貴重,但都是各家各戶最實在的心意。
劉嫂家這兩天,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客廳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謝禮”,笑得合不攏,一個勁兒地跟人說:“都是我們家清語妹子厲害,你們要謝就謝!”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張嫂和李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