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從劇院開始,手臂就一直。
皮表層看不出什麼,也沒有任何被蚊蟲嗜咬的痕跡,但那種覺就像是從皮底下傳出的,不到實。
一路過來,郁馳洲已經慢慢掌握了對應的技巧。
只要不刻意去想就好。
王玨現在提起,那種被淡化的覺瞬間回到里。尤其是被目聚焦,他忍不住又想去撓。
好在他自制力一向不錯。
手臂自然下垂,他坐在桌邊的姿態帶著點兒松弛的垮。
“看什麼?沒見過蚊子包?”
桌沿擋住了小臂,王玨看不清。他本來也不是多細心的人,隨便一糊弄就過去了。
一塊烤下去,又找到新話題。
王玨:“今天那話劇好看嗎?”
這話是沖著陳爾來的。
陳爾很捧場:“好看!”
“還得是妹妹有鑒賞能力,你看你哥,看完到現在還是一副死相,估計他都沒注意里邊在演什麼。”
郁馳洲不由地冷嗤:“但凡你給我發幾條信息,我倒是能注意注意。”
“害,我不是那什麼嘛。”
王玨真是吃飽了撐的,下午那會兒一路往上把他們的聊天記錄翻了個底兒朝天。之前代好兄弟立場說過的妹妹壞話,一句句在那找補,弄得同群的第三人也莫名其妙。
我給爺提鞋:【你干嘛呢?】
王中王:【快別說了,爺是真畜生啊。他妹一張國民臉,他居然能下得了重手。我現在一想妹妹喝的芥末水,心肝肺腎都的疼】
我給爺提鞋:【得了吧信你鬼話】
我給爺提鞋:【看看照片。】
王玨還真有。
他下午拍了一張,立馬發群里。
——樹影下陳爾穿著干干凈凈的白,纖秾合度。照片拍得太慌忙,人影有點兒糊了,可就是這點糊給整個人渡上一層的廓,在子外的皮白得晃眼。
彼時話劇正高,群里不斷跳出的擾實在煩人。
郁馳洲一個紅包砸下去沒止住,最後連砸四五個,再加上不容置疑的一個字:【刪】
這才平息一場聲討。
現在王玨在這大叭叭說不停,他又連續塞過去好幾塊:“吃你的吧。”
“得嘞,爺。”
暫且算是封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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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心很累,不僅要堵王玨的,還要時不時應付旁邊那個裝乖的冷不丁一聲“哥哥”。
家里暫且不論,在外面倒是禮貌十足。
弄得王玨看他的眼神更加像在看畜生。
吃完飯,送走非賴在那說加微信的王玨,周圍才算真正清靜下來。郁馳洲不是話多的人,上車後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陳爾是個會察言觀的,看他休息更是不講話。
兩人各自一邊,車里安靜得只剩空調風和趙叔在聽的廣播。
陳爾低著頭,一邊給梁靜回消息說現在在回家路上,一邊打開錢包,看了眼余額。
余額夠今天的話劇票,也夠晚飯AA的錢。
結賬時看過賬單。
王玨哥大大咧咧的,付完錢手機就放在桌邊,隨便一眼就能掃到。
雖然來之前說過是他請客,陳爾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一是跟人家不,二又非親非故。
出現在飯桌上完全就是人家顧著郁馳洲的面子。
現在總算錢是夠的,迎來第二個問題。
要怎麼轉給人家?
分開之前王玨哥是要過的微信,當時已經手去手機,想著加上微信剛好給人家轉錢。手還沒從兜里掏出來,就被另一道聲音了回去。
“沒手機。”
“我信你個鬼。”王玨嘖聲。
郁馳洲一臉淡定,說起胡話來氣兒都不帶的:“高中了,媽媽管得嚴。”
說完還看一眼。
這一眼讓陳爾留在書包里的手不敢。
“哦,這樣……”王玨滿臉憾,“我說之前讓你問妹妹看不看話劇你問那麼老半天。”
所以現在的事實是微信沒加上。
陳爾托腮往旁邊看,要不然轉給他?
閉著眼睛,不知道他是怎麼知到的,視線才停了不到幾秒,他突然睜眼。
昏暗車廂里,看不清緒的目到一起。
他薄微,一點不客氣:“看我干嗎?”
“那個,你有王玨哥微信吧?”被他死死盯著,陳爾突然意識到自己腦,問了個傻問題。
他當然有了。
他們可是好朋友。
想找補,卻聽那人涼颼颼道:“沒加到好友,憾啊。”
憾沒有,麻煩有一點。
陳爾迎著他目,理了理思緒:“我是想把今天晚上的飯錢,還有話劇票的錢轉給他。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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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
“但我覺得這樣不太好。”陳爾真誠道。
僵持不過片刻,郁馳洲下頜輕抬:“行啊,轉我就行。”
陳爾提醒他:“我也沒你微信。”
“139xxxxxxxx。”
他報出一串號碼,不過片刻,便收到好友申請。
頭像是漂亮的貝殼,昵稱是耳朵。
他順其自然打下名字,很隨口地問道:“是耳朵的耳?”
趙叔在聽的廣播大概是什麼歷史劇,這會兒剛好傳出一個獷的嗓音,大吼一聲:“爾等放肆!”
陳爾默了默:“就這個爾。”
郁馳洲抬眸。
“爾等放肆的爾。”重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