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晏過來把門打開了。
“沒有。”
這是裴曦第一次看到沈晏穿睡。
沈晏的睡是純黑的，凈版無花紋，看材質似乎是真。
扣子一直系到領口，鎖骨一點沒出來。
符合沈晏一貫的風格。
可是，有些時候，穿的越，越莫名其妙地讓人覺得。
特別是換了發型以後。
平時沈晏有打發蠟，頭發全梳上去，給人一不茍又冷漠疏離的印象。
然而現在，他似乎剛洗過澡，吹干後的頭發順松，讓裴曦聯想到了小的。
好像很好擼的樣子。
還注意到，沈晏即便換了睡，手上仍戴著那副雪白的真手套。
“怎麼了？”
似乎是察覺到打量的目，沈晏深沉如海的眸子流出一困。
“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謝謝你的夜宵和醒酒湯。”
裴曦說完，看到沈晏只是注視著的臉，眼神仿佛在說：但你沒喝酒，上沒有酒味。
“不用客氣。”
最終，沈晏說出口的只有這四個字。
一男一面對面站在臥室門口，相對無言。
這場面多有點尷尬了。
“介意我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如果你的仇家需要你幫忙，你幫還是不幫？”
這句話問出口後，裴曦自己都到意外。
這種事問沈晏做什麼。
在綠野靈也沒喝酒啊！
“算了，當我沒問。”
就在裴曦轉要走時，沈晏淡淡地回了一個字：
“幫。”
裴曦腳步一頓，扭頭反問沈晏：
“以德報怨？”
冰雕般棱角分明的臉上流出上位者才有的從容與冷漠，沈晏給裴曦的回答也是一個反問：
“你看我像？”
此時，夜已深。
顧辰和顧婉凝把媛媛哄睡著後，兩人在客廳里一邊喝紅酒一邊閑聊。
“哥，你說爸的辦法能行嘛？”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歸結底這事不還是你惹出來的！”
被顧辰這麼一兇，顧婉凝立刻紅了眼眶。
“我是故意的嗎？我還不是想為公司拿下菲琳達的合作……說到底就是裴曦害的，要是不說菲琳達想要細胞級功效的數據證明，我也不至于……”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
顧辰揮手，不耐煩地打斷顧婉凝。
他現在已經很煩了。
數據造假，對顧氏醫影響很大。
雖說他爸可以去找裴志濤借錢賠償菲琳達那邊，不至于使公司資金鏈斷裂，但信譽和形象的影響是無法挽回的。
哪怕裴曦肯幫忙，可就憑裴曦和梁經理那點私，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也未可知。
想到裴曦，顧辰更煩了。
今晚裴曦也沒回家。
顧辰一仰脖，把紅酒一飲而盡。
如果裴曦還像以前那樣對公司的事不管不問，是不是就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了？
顧婉凝在旁邊給顧辰倒酒，眼神暗藏嫉恨。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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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讓裴曦付出代價！
第二天，顧婉凝到公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總公司財務部撤銷本來已經決定批給顧氏健康中心的項目資金。
那筆資金，是裴曦申請的。
“我是你們顧總的妹妹，是顧家人，顧家的錢就是我的錢，顧氏的資金我當然有資格讓你們撤回。”
顧婉凝直接在辦公室里按免提打的電話。
就是要讓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顧婉凝說一不二。
哪怕是犯了錯誤讓整個公司陷危機，依然是顧家人，擁有對任何人的生殺大權。
包括對裴曦。
辦公室里氣氛抑，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他們中有人跟顧婉凝是一派，比如陸冰冰。
但也有不站隊的普通員工。
他們心中對顧婉凝或多或都有不滿。
畢竟顧婉凝的所作所為讓公司吃了司，丟了信譽。
一個搞不好，公司就有可能要裁員，他們就有可能要丟飯碗。
“不愧是婉凝姐，就是霸氣。”
陸冰冰第一個帶頭給顧婉凝鼓掌。
辦公室里漸漸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顧婉凝自覺面有，清了清嗓子。
“你們也都看到了，我不是你們的業務拓展總監，我還是你們顧總的妹妹，顧氏也是我的產業……至于之前數據上出現的紕，你們如果還想保住你們的飯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自己心里清楚，要是被我聽到什麼流言蜚語，可別怪我不念舊。”
顧婉凝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嘲笑。
“誰呀，這麼大威？”
一雙雙眼睛看向辦公室門口，只見裴曦穿著一嶄新的高奢職業裝走進來。
盤著頭發，略施黛，得傾國傾城。
“你來干什麼？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來求我批準你申請的那筆資金啊？”
顧婉凝單手掐腰，趾高氣揚。
哪怕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顧立城也沒有撤銷總監的職務。
因為在顧立城眼中，就算是養，也姓顧。
是一家人。
而裴曦是外人。
所以只要發號施令，不信總公司的人敢不聽。
現在這邊的項目吹了，裴曦手里的項目也別想順利。
裴曦看著頤指氣使的顧婉凝，微微一笑。
“我是來跟市場部的同事們打聲招呼……順便提醒你們看一下總公司人事部發的郵件。”
聽裴曦這麼一說，眾人紛紛點開郵箱。
“故作什麼神啊！難道人事部還能發您高升的郵件嗎？”
陸冰冰話音剛落，辦公室里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裴曦當上公司副總經理了。”
陸冰冰子一僵。
公司副總經理……
那就是僅次于顧辰的存在。
“不可能！”
陸冰冰難以置信地點開郵箱，看完郵件更加難以置信。
顧婉凝本來也不信。
然而看到陸冰冰見鬼似的臉，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公司郵箱。
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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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曦被任命為顧氏醫的副總經理。
“我哥讓你當的？”
顧婉凝質問裴曦，聲音都抖了。
裴曦笑而不語。
就在昨晚，給顧立城打了電話，答應顧立城去菲琳達找梁經理，想辦法讓菲琳達撤銷起訴，重新給他們一次機會。
“我就知道小曦你最懂事了，你爸真是養了個好兒。”
聽著顧立城虛與委蛇的夸贊，裴曦的心毫無波。
“還有一件事希爸也能答應我。”
“什麼事你說吧！”
“爸也知道數據造假的善後有多大難度，如果沒有相應的職位，菲琳達那邊恐怕不會跟我談，更會認為我們沒有誠意，所以……”
面對辦公室里震驚不已的員工，裴曦斬釘截鐵地開口：
“為公司副總，我今天上任第一天，有重大人事變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