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沒吃兩口。”他將食盒遞到面前，“再墊墊肚子，接下來流程可能不短。”
沈凌薇確實沒吃飽，早上趕時間只是隨便應付了兩口。
接過食盒，低聲道了句：“謝謝。”
小蛋糕甜度和大小都正好，一口一個，不會弄花口紅。
這人表面看著冷冰冰，細節上倒還算周到。
車子先去了指定的機構進行婚檢，一切順利。最後，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沈凌薇忽然手拉住了正要下車的江峋的袖：“等等。”
江峋作頓住，回眸看：“怎麼了？”
沈凌薇微微蹙眉：“我們……沒有婚前協議之類的嗎？”
這怎麼跟想象中的商業聯姻流程不太一樣。
江峋眉梢微挑：“不需要。”
反正這輩子只結一次婚。
要什麼協議。
“我需要。”沈凌薇語氣堅定。
江峋重新坐好，好整以暇地看著：“好，你說。”
沈凌薇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冷靜客觀：“領證可以。但是，以後我們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你不能管我。”
這是預想中這種婚姻最基本的模式。
江峋安靜地聽完，深邃的眼眸注視著，聲音低沉：“抱歉，我不形婚。”
沈凌薇愣住了。
以為他和自己一樣，結婚只是為了應付家里，完一樁任務。
沒想到他來真的？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爺爺當初可不是這麼跟說的！
江峋看著眼中閃過的錯愕和一慌，繼續道，語氣依舊平靜無波：“至于各玩各的，我不會來。你可以玩，但有一點你要答應我，其他的我都不過多干涉。”
沈凌薇下意識地問：“什麼？”
江峋微微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意味：“有的事，只能跟我做。”
他的底線。
接吻和上床，只能跟他做。
沈凌薇的臉染上紅暈，耳微微發燙。
遇見對手了。
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得如此直白骨。
江峋看著瞬間染上緋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慢條斯理地追問：“如何？”
沈凌薇別開臉，強作鎮定，聲音卻小了下去：“那……那是自然。”
只要他不出軌，也不會。
“行。”江峋聲音，角微微上揚，“還有其他問題嗎？”
沈凌薇看了他一眼。
“沒有了。”
“那走吧。”
江峋推門下車，繞到這一側，為拉開車門，出手。
沈凌薇垂下眼眸，將手放他掌心。
不知道是江家提前打點過，還是現在沒人結婚了，民政局里竟不見其他新人。
流程走得飛快，拍照、簽字、蓋章……不到十分鐘，兩本紅小本本就到了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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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全程都有些恍惚。
在9月20號這天領證了。
“咔。”
一聲輕微的拍照聲響起。
沈凌薇轉頭看去，只見江峋正用手機對著兩本并排放在桌上的結婚證拍照。
江峋解釋道：“走之前爺爺說要看照片。”
沈凌薇回了一句：“噢。”
也沒問是哪個爺爺。
總歸是他們倆的爺爺。
一旁的林汜給工作人員發完喜糖和紅包，反復叮囑他們保。大家收了好，自然滿口答應。
走到臺階，林汜快速跑下去從車里拿出一大束莎玫瑰、一個絨首飾盒以及一盒喜糖，走到江峋和沈凌薇面前，笑容真誠：“大爺，夫人，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沈凌薇：“……”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儀式，角輕輕了一下。
“還講究的。”
林汜聞言笑著解釋：“夫人，花和對戒是大爺提前訂的。喜糖和紅包是老爺吩咐的，說這是禮數，畢竟結婚是大事，就這麼一次。”
江峋從林汜手中接過那個絨盒，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對鉆戒。取出5克拉戒，牽起沈凌薇的手。冰涼的戒指無名指，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沈凌薇下意識地指尖微蜷。
他輕聲道：“臨時的婚戒，婚戒等後面你選，離婚禮還有好幾個月。”
一旁的林汜早已舉起手機，將江峋為沈凌薇戴戒指的一幕準抓拍下來，指尖輕點，發送給了江老爺子。
另一邊的江家老宅，江老爺子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
冷峻的孫子低眉垂目，神專注和，正為眉眼致的新媳婦戴上戒指。
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道：“好！好！”
沈凌薇看著手上的戒指，忽然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尺碼？等等，還有婚禮？”
江峋看著驚訝的樣子，眉峰微挑：“沈家送來的資料里有你的各項尺寸。怎麼？沈家沒告訴你，婚禮定在來年初春，春暖花開的時候嗎？”
沈凌薇瞪大了眼睛，徹底懵了：“爺爺從來沒跟我說過有婚禮啊！”
以為就是領個證，最多兩家吃個飯，就完了！
江峋見這副全然不知的樣子，間溢出低低的笑聲，饒有興味的問：“那沈家，到底告訴你了什麼？只是讓你來跟我結婚？你就這麼答應了？”
沈凌薇點了點頭：“是啊。”
江峋笑意更深了：“還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沈凌薇笑了笑：“那不至于，我相信爺爺。”
爺爺頂多坑，但不會害。
江峋不置可否，將戒指盒遞到面前：“另一只戒指，勞煩夫人幫我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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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也不矯，拿起男戒，牽起他的左手，緩緩戴在無名指上。
江峋眉梢微挑，接過林汜手中的花獻給了沈凌薇，嗓音說不出的低沉。
“新婚快樂，夫人~”
沈凌薇的心跳了半拍。
雙手接過花束，抬眸進他含笑的眼底，定了定神，笑著回了一句。
“嗯，祝我們新婚快樂。”
不是我，而是我們。
江峋眼底的笑意加深。
沈凌薇果然與眾不同。
林汜拿著手機，將這一幕抓拍下來，立刻發給了江老爺子。
另一邊，江老爺子看著照片，笑得合不攏。
好好好，了！
回到車上，江峋很自然地將兩本結婚證都收了過去，隨手放西裝袋。
“回老宅，爺爺在等。”
沈凌薇點了點頭：“不過，得先去一下商場，爺爺還有你家里人，他們都喜歡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