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在他們自己的小院里用的餐。就他們兩個人,三菜一湯加炸牛,不算鋪張,卻樣樣致可口。
江峋沒急著筷,從一旁的多寶格上拿起一個平板電腦和一個輕便的木質折疊支架,輕輕擱在沈凌薇手邊:“各大影視app都下好了,會員也都充了。”
沈凌薇抬眸看他時眼底掠過一怔忪。
素來喜歡邊吃晚飯邊看綜藝,這點喜好竟被他記在了心上?
但這畢竟是在江家,今天還是他們名義上新婚的第一天,這樣似乎不太莊重。
“今天我們剛結婚,就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輕聲說,目從屏幕上移開,有些不確定地看著江峋。
江峋已經坐回原位,拿起自己的筷子,聞言抬眸看。
“沒事,在自己院里,怎麼舒心怎麼來。沒人會看見,也沒人敢傳閑話。”
他的話打消了最後一顧慮。
沈凌薇抿了抿,指尖在屏幕上幾下,點開了一個常看的綜藝。
把音量調到適中,既能聽清綜藝節目里院人的歡聲笑語,又不至于打擾到對面的江峋。
綜藝里熱鬧的笑聲流淌出來,稍稍沖淡了小院里的靜謐。沈凌薇拿起筷子,夾了一顆蝦仁,視線偶爾落在平板上,隨著節目容,角不自覺地彎起。
江峋沒有再看平板,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作不疾不徐。偶爾,他會用公筷替夾菜,或者舀一勺黃燜魚翅湯放到碗里。
沈凌薇起初會頓一下,低聲道謝,後來便也慢慢習慣,接得無聲無息。
明明是新婚第一天,卻有種老夫老妻的錯覺。
這種奇異的覺讓沈凌薇心下微微恍惚,卻又奇異地并不排斥。
飯後,碗碟被傭人輕手輕腳地撤下,換上了兩杯溫度剛好的清茶。
江峋很自然地牽起的手:“累了吧?上樓休息。”
沈凌薇任由他牽著,來到二樓主臥。
門一開,映眼簾的便是那張鋪著大紅喜被的婚床,上面用紅棗、花生、桂圓、蓮子擺著“早生貴子”幾個字。
沈凌薇眼皮微微一跳,腳步頓住了。
這是要睡一起?
江峋順著的目看去,臉上沒什麼驚訝,反而淡淡地笑了一下:“估計是爺爺他們讓人準備的,老人家總想討個好彩頭。”
他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捻起一顆桂圓,慢條斯理地剝開,剔的果遞到邊。
“既然準備了,那就嘗一下。”
沾沾自己的喜氣。
沈凌薇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手指,和那雙平靜含笑的桃花眼,遲疑一瞬,還是低頭就著他的手,將那顆甜甜的桂圓含進口中。
果清甜。
咽下後,抬眸看他,忍不住問了一句:“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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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峋知道想問什麼。
他將剝下的果殼放在一旁的小碟里,拿起溫熱的巾了手,眉梢輕挑,慢悠悠拉長語調:“我沒有分床睡的打算,以後也沒有。”
他轉過,面對著,那雙總似含的眼眸此刻清晰映著的影。
“夫人,還是趁早習慣比較好。”
沈凌薇看著他那雙瀲滟的桃花眼。
不愧是看狗都深的桃花眼,差點把勾住了。
江峋沒再多說,轉走到帽間門口,拿出一雙的拖鞋,然後走回面前,很自然地蹲下。
“抬腳。”他說。
沈凌薇有些愣怔,下意識地抬起腳。
江峋作輕地幫掉跟高跟鞋,換上那雙藍的拖鞋。
跟在家穿的那雙一模一樣,只是從綠換了藍。
穿好鞋,他卻沒有立刻起,而是就著這個姿勢,溫熱的手掌握住了一只腳,力道適中地按起來,從腳踝到足弓。
“走了一天,放松一下。”
沈凌薇腳心傳來一陣麻,下意識想回,卻被他穩穩握住。
看著他低頭專注的側臉:“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江峋手上的作沒停,聲音平靜無波:“這就好了?不過是順手的事兒。”
“那忌口和好呢?”沈凌薇追問。
江峋換了一只腳繼續按,語氣卻認真了幾分:“因為你嫁給了我。”
沈凌薇心頭一。
他抬起頭,看向,目坦誠而認真:“從你那個溫馨悉的家,來到我們這個對你而言還完全陌生的小家,自然是你犧牲得更多。我邊,有從小到大的家人,有共事多年的下屬,環境是悉的,人是悉的。而你,在這里,只有我一個人,還算不上悉。”
江峋直勾勾地看著,語氣誠懇。
“如果連我這個名義上最該對你上心的老公,都對你敷衍了事,那這場婚姻,你嫁給我的意義是什麼?我娶你回家,不是為了讓你換個地方委屈,或是獨自面對陌生的一切。”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既然答應了結婚,那麼這個家,就不會只讓你一個人去經營去適應。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膽地依靠,不必覺得是負擔。就算我不在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任何時間都可以。”
沈凌薇愣住了。
家境優渥,可父母常年在外忙碌,爺爺又常年住在山上的別院。哥哥沈凌淵比大六歲,早早出國,後來接手家業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沈凌薇垂著眸:“可是,我答應結婚是因為信任爺爺,并沒有為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麼。”
江峋已經幫按好了腳,穿上了鞋,站起。
“那就更應該要對得起你和爺爺的信任,還沒見面,就答應了這場婚約,嫁給我這個陌生人,這本,就是付出了很大的信任和勇氣。對我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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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看著他,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江峋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也謝謝你,做出了這麼勇敢的決定。”
“好了。”他側讓開,“柜里有你的新服,都是提前清洗過的,浴缸旁邊的花籃里有新摘的花瓣。”
喜歡用花瓣泡澡。
沈凌薇走到柜前,拉開門的瞬間,徹底怔住了。
里面的服不算太多,但從子到家居服,全都是喜歡的牌子和款式,一應俱全。
拿出一套質睡,走進浴室,看著洗漱臺上擺著的瓶瓶罐罐,全都是慣用的牌子,連香味都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