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真大……
哦，那沒腦子。
顧凜月簡直要被氣笑了，腔里一陣翻騰，只覺得孟詩語蠢得無可救藥。
“孟詩語的腦子是被狗啃了嗎？還是孟家祖墳冒了什麼歪風邪氣，給了這潑天的勇氣？！”
沈凌薇扯了扯角，沒什麼笑意：“大概是覺得，關了監控，就能無法無天。”
“哈？！”
顧凜月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天真得可笑。是不是以為北城是家後花園？關監控這種稚園的把戲，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
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也就孟家能想得出來，真當江家傅家的人都是瞎子不？
顧凜月忽然想起什麼，湊近沈凌薇，語氣里帶著難掩的興。
“不過你家那位最後那句換個地方，也太酷了吧！我最近可聽到點風聲，江家在南邊布局的新能源和高端制造，正好掐在孟家想轉型的咽上。之前孟家仗著本地盤錯節，還想跟江家一，現在江峋親自表不滿，這就不是商業角力，是降維打擊了。”
江峋這哪里是表態，分明是直接判了孟家在北城商界的死刑。
孟家那些轉型項目，沒有江家的點頭，在北城本玩不轉。
這下好了，都不用別人手，自己就得先斷一臂。
顧凜月嘖了一聲，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嘖，傅家那邊，姜南溪再怎麼樣，也是傅家老爺子定下的婚約。今晚這一出，傅家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擺明了護著。孟家一口氣得罪江、傅兩家，怕是祖墳都要被刨了，基本可以提前準備後事了。”
哦，還有沈家。
以沈凌淵的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孟家這次，是真的了眾怒。
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冷：“孟家剩下的那點基，怕是要被連拔起。你家也是護短的，江家、沈家、傅家，隨便哪一家手指……別說在北城待不下去，能面點退場，都算他們祖宗積德了。”
“至于我們顧家嘛，”顧凜月話鋒一轉，眨了眨眼，語氣里帶著幾分狡黠，“欺負我閨，這筆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回頭我得給老爺子吹吹耳邊風，孟家去年截胡我們港口項目那筆舊賬，我可一直記著呢。現在這麼好的機會，墻倒眾人推，我們顧家不跟著一腳，分一杯羹，豈不是虧大了？”
聲音里帶著點唯恐天下不的興。
“而且不止我們顧家，季家和盛家那邊，也會出手，剛季明昱還在跟我聊孟家最近資金鏈張的事。你知道的，季家跟孟家在城東開發區那塊地皮上爭得你死我活，盛家則一直對孟家手里那幾個老牌商場的經營權虎視眈眈。這麼好的落井下石。哦不，是合作共贏的機會，他們怎麼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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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北城的規則。
鮮亮麗之下，是更殘酷的生存法則。
沈凌薇聽著，角勾起一抹淺笑：“咎由自取罷了，北城這片海，看似平靜，底下多暗礁漩渦，們不是不知道。既然選擇了興風作浪，就要有被巨浪拍碎的覺悟。”
顧凜月角微微上揚，語氣里滿是玩味：“這下，北城可要熱鬧好一陣子了。”
另一邊的江峋避開人群，走到一連接臺的僻靜廊柱後，確保周遭無人，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恭敬的聲音：“江總。”
江峋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緒：“孟家，還有和他們綁得的趙家、王家、李家，北城的盤子，該清的清，該攔的攔。尤其是孟家那幾個核心項目和上游渠道，重點關照。”
對面的人似乎遲疑了一瞬：“孟家在北城經營多年，跟本地幾位關系盤錯節，尤其是秦副市那邊，可能會有些阻力。”
江峋語氣沒什麼波瀾：“沒事，盡管去做。該打點的打點，該敲打的敲打。秦副市那邊，我會理。”
“明白了，江總。”對面不再多言，果斷應下。
掛斷掛斷這個電話，江峋指尖在屏幕上，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後，那邊傳來一道沉穩溫和的男聲：“小峋？這麼晚了，有事？”
江峋開門見山：“爸，孟家，不適合再待在北城了。”
電話那頭的江敬之似乎有些意外，但語氣依舊平和：“怎麼了？孟家惹著你了？”
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脾很了解，若非及底線，江峋很會用這種驅逐的手段。
江峋垂眸，眼底掠過一戾氣：“嗯，惹你兒媳婦了。”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
江敬之的聲音隨即傳來，溫和依舊，卻多了一冷意：“知道了。我會理，讓他們面地離開。”
他話鋒一轉，語氣緩和。
“我這邊的巡視月底結束，回北城後，一起吃個飯？帶上兒媳婦，正式見見。”
江峋眉梢向上揚了起來：“好，時間您定。”
結束通話，江峋將手機放回口袋，又在原地站了片刻。
廊柱的影落在他半邊臉上，看不清表，周散逸的冷冽氣息。
他慢條斯理地抬手，整了整西裝袖口，轉，朝著宴會廳沈凌薇所在的方向走去。
顧凜月正拉著沈凌薇低聲說著什麼，眼尖地瞥見江峋走近，立刻用手肘了沈凌薇，湊到耳邊。
“你老公來了。說真的，你老公確實不錯！長相沒得挑，能力手腕更是頂尖，關鍵還這麼護著你。今晚這事理的，漂亮！這樁婚事，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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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薇順著的目看去，正好對上江峋過來的視線。
微微彎了下角：“嗯。”
江峋很快走到們面前，先是對顧凜月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目落在沈凌薇臉上，很自然地出手：“回家？”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
沈凌薇看著他平靜的眼眸，將手輕輕放進他掌心，到他立刻收攏手指傳來的溫暖和力度。
“好。”輕聲應道。
轉頭看向顧凜月。
“那我們先走了，凜月。”
“快回去吧，好好休息。”顧凜月彎著眉眼笑，朝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輕快。
看著閨邊又多了個把放在心尖上護著的人，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