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說：“我想把我的戶口從顧家遷出去。”
顧允澤愣住，隨後心中復雜起來--
這次回來，冷淡了不，他一方面覺得理應如此，另一方面又失落。
好像已經離了他的掌控。
現在想要遷戶口，就是想要改變他們之間的監護關系，說明所有的冷淡都是偽裝，還沒絕了對自己的心思。
他竟然松了一口氣，“一個華亰戶口有多難辦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你沒房子沒工作單位，又能遷到哪里？你聽小叔得好好備考，等考公上岸，小叔送你套二環的房子。”
戶口一定是要遷的，他不同意也沒關系。
桑落不想在這上面糾纏，就抱起獎杯，“小叔，我先回去睡了。”
“嗯，好好休息。”說著，他出手，想要孩的腦袋。
桑落避開，他只到揚起的發梢。
顧雲皎本想讓桑落吃癟，最好能怒顧家人把趕出去，可沒想到庫房里竟然有監控。
現在不但沒事兒，還讓白得一套房子。
咬著，小心翼翼看著顧允澤，“小叔，我看桑桑還是不高興，我還是把房間讓出來吧？”
顧允澤心不在焉地說了聲“不用”。
顧雲皎還想說什麼，他已經離開。
跺了跺腳，去拿攝像頭。
剛才有過激行為，一定不能讓顧允澤他們看到。
撥開前面的幾本書，不由瞪大了眼睛--
那哪里是攝像頭，不過是個塑料玩亮起小紅燈。
給徐桑落耍了！
……
因為時差關系，桑落幾乎沒怎麼睡，直到天亮才瞇了會兒，等再醒來就有些晚。
出去時，正看到顧雲皎往顧允澤車子里鉆。
顧允澤降下車窗，“不是要去參加追悼會嗎？上車。”
顧雲皎立刻阻止了，“小叔，桑桑還沒梳洗呢，可你需要先過去主持大局，來不及了。”
顧允澤看了看時間，皺眉問桑落，“五分鐘之，能收拾好嗎？”
桑落搖頭，“小叔，你們先走吧。”
他沒有再猶豫，“今天會場會管理得很嚴，像你這種無關人員可能都沒法進去，你去不去無所謂，不如請個假在家休息。”
桑落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顧允澤開車離開。
桑落隨後出門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汽車。
也沒去殯儀館，而是去了齊院士生前的住宅--華大校園的小竹樓。
現在這里住著齊院士的孀郁凌，夫妻年齡差30歲，當年跟他結婚時曾經引起全社會轟。
桑落是七年前在M國認識的，那時候還沒跟齊院士結婚，只是個窮留子，明明自己過得很辛苦，卻跟另一個留學生姜泥一起收留了。
為了給桑落治病，姜泥賣了媽媽留給的項鏈，郁凌則到幫聯系學校，還請齊院士幫忙，最後才憑著USABO生競賽金牌進了HF大學，了齊院士的徒弟。
Advertisement
不過齊院士不帶本科生，後來讀研齊院士回國，他們的師徒名分知道的人不多。
郁凌人瘦了很多，素著一張臉來擁抱桑落，桑落輕拍後背，“師姐，你還有我。”
人瞬間紅了眼眶，“謝謝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是節哀。”
悲傷是止不住的，郁凌嫁給齊院士不是外界說的那樣只為錢，跟他之間有真，齊院士打造了一個象牙塔，幫郁凌擋住了外界的風言風語，兩個人有自己的相方式，可現在斯人已逝。
哪怕是離開，他也想最大程度保護自己的人，囑上留給了郁凌很多東西。
凌雲生科技公司就是其中一項，但他前妻的兒子不同意，他也在公司就職，老爹一閉眼直接卷走資金和研發骨干，想要單干。
現在的凌雲，幾乎是個空殼子。
桑落抱著郁凌，“師姐，你別擔心，我加凌雲幫你。”
郁凌的眼淚一下流出來，張了張，“桑落，你不要因為我和老齊對你那點恩，就委屈自己。以你現在的能力，很多單位都搶著要……”
桑落搖頭，“師姐，我不是沒條件的，我要居高位做研發總監，還要繼續阿爾茨海默癥藥研究。”
這算什麼條件，就憑著的能力，到哪里都能有。
就是不忍心看自己被人踩在泥里。
以後要更努力，把老齊留給的公司經營好，還要讓那些說壞話的人看看，郁凌不是只能靠男人。
時間不早，兩個人一起坐車去了追悼會場。
……
齊院士的葬禮非常隆重。
還不到8點，殯儀館外就排起長隊，不華大的學生、市民都自發地來送他一程。
殯儀館的靈堂擺滿鮮花和花圈，各界人士陸續進去祭拜。
顧雲皎今天出盡了風頭。
因為顧允澤是治喪委員會副主任，也得到一份差事--迎接賓客。
這些賓客份非凡，有相關部門領導、各界學者、政商界名人，但無論多尊貴的客人都要把場證明給，對很客氣。
看了一眼場人員名單，國外科學家吊唁團那欄沒有桑落的名字，估計所為的到來是跟外面的學生排隊吧。
顧允澤走過來，遞給一瓶水，“累不累？”
“不累。小叔您才辛苦，全場都需要你統籌調度。”
顧允澤到看了看，“桑桑沒來？”
顧雲皎搖搖頭，“還沒看到，估計是跟霍克博士他們一起？”
“霍克早來了，被請到那邊的休息室和家屬見面。早知道我該帶著，就是來發發小冊子也行。”
顧雲皎作勢要出去找人，給他攔住了，“不用管了，你忙你的。”
裝作不安地嗯了一聲，角卻早已經翹起。
Advertisement
時間到了8點50分，距離儀式正式開始還有10分鐘，眼見賓客到齊了，顧雲皎就進去。
顧允澤拉著坐好，他們的位置很靠前，一抬頭就能看到家屬席。
家屬席那有兩個人，一個是郁凌，一個是……徐桑落。
顧雲皎腦子一瞬空白，不明白怎麼會出現在那里。
顧允澤也是一樣的想法，他難得失態，雙眸怔怔看著郁凌後的桑落。
據他了解，齊院士的親屬只有孀和前妻生的兒子。
對了，還有一個學生，sage。
難道桑落是……
“怎麼在這里？”顧雲皎微尖的聲音突兀響起。
顧允澤也不知道，他更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