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把盒子塞給兒子。
段向澤連忙打開盒子,取出那枚璀璨的鉆戒,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點虔誠地,套在了司音左手的無名指上。
司音全程撇著,臉上寫滿了我很不爽。
到司音給他戴戒指時,幾乎是氣呼呼地、作略帶魯地一把抓過他的左手,將男戒套了上去。
儀式完,段向澤下意識地想再去牽的手,卻被司音毫不留地甩開,還附贈了一個警告的白眼。
臺下,林秋月和盧妙玲,對視一眼,同時無奈地扶額,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又來了。”
到了新娘拋捧花的環節。
司音背對著臺下,用力將手中捧花向後一拋——
捧花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落了……剛剛結婚不久的姜雪寧懷里。
現場先是靜默一瞬,隨即發出善意的哄笑聲。
周九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扯著嗓子起哄:“哎喲!姜大小姐,你這剛結婚的人怎麼就接到花了?該不會暗示著……很快就要二婚了吧?”
姜雪寧臉一紅,惱地瞪了他一眼,想都沒想,直接把懷里的捧花當作武,朝周九砸了過去。
周九反應極快,笑嘻嘻地一把接住,還得意地晃了晃。
“狗里吐不出象牙!”姜雪寧氣呼呼地罵道。
主持人趕笑著控場:“接下來,請所有來賓一起,我們來拍一張大合照!”
大家紛紛聚攏到新人後。
段向澤趁著人群移,悄悄出手,想要不聲地摟住司音的腰。
司音還在為戒指的事生氣,到他手的靠近,想都沒想,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皮鞋上,還用鞋跟刻意碾了一下。
段向澤疼得瞬間皺了眉頭,倒一口涼氣。
就在攝影師高聲喊著“一、二、三——”準備按下快門的瞬間,段向澤眼底閃過一報復的芒,他忽然彎腰,手臂穿過司音的彎,在司音的驚呼聲中,猛地發力,竟直接將整個人扛了起來,讓側坐在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啊——!段小欠你干嘛?!”司音嚇得尖一聲,下意識地扶住他的頭保持平衡。
照片就在這一刻定格。
畫面里,背景是滿滿的笑臉,前景是段向澤扛著穿潔白婚紗、一臉驚慌失措的司音。
攝影師看著這張別一格的照片,又看看這對新人獨特的互氛圍,忍著笑提醒:“新郎新娘,看鏡頭,笑一下!”
段向澤仰頭看著坐在自己肩上的司音,臉上出了計劃得逞的、氣又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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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則是對著鏡頭,努力出一個極其僵、皮笑不笑的假笑,手指暗中用力掐著他的肩膀。
好不容易拍完照,段向澤剛把司音放回地面,司音立刻就炸了,一把拽住他的領結,將他拉向自己,惡狠狠地低聲警告:“段!小!欠!我發現你不僅欠,你手也這麼欠!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揍就渾難?!”
段向澤被拽著領結,卻毫不慌,反而故意吐了吐舌頭,做了個略略略的鬼臉,挑釁道:“司小作,你最近是不是伙食太好了?重得我差點沒扛起來,該減了你!”
“你說什麼?!段向澤我跟你拼了!”司音氣得揮拳就要打他。
段向澤哈哈大笑著,靈活地躲閃著的攻擊,兩人就在賓客圍的圈子里,一個追,一個逃。
專業的攝影師趕抓拍下這生自然、充滿歡樂的瞬間。
周圍的親朋好友看著這對新婚夫妻別開生面的打罵俏,都忍不住發出陣陣笑聲和掌聲。
機場出發大廳里。
司音和段向澤幾乎是被林秋月和盧妙玲一路推著來到安檢口的。
林秋月拉著段向澤,苦口婆心地叮囑:“小澤啊,現在阿音可是你名正言順、明正娶的妻子了。這次度月,你可得好好照顧,知道嗎?凡事讓著點。”
段向澤雙手兜,撇了撇:“媽,這跟撒了韁的野馬似的,我怎麼照顧啊?不給我一頓揍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瞟了一眼旁邊的司音,小聲嘀咕,“我還指能照顧照顧我呢。”
另一邊,盧妙玲也拉著司音的手,語重心長:“阿音啊,你們兩個出去度月這幾天,收斂點脾氣,別總手打人家小澤。媽看小澤這孩子就是了點,心是的,對你還是好的。你們倆在外面,好好的。”
司音一臉無奈,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媽,非要去度月嗎?醫院那邊……”
話沒說完,就被盧妙玲打斷:“咱們家幾十家醫院,不缺你一個醫生!哪有剛結婚不去度月的?說出去像什麼話!工作什麼時候都能做,月就這一次!”
這時,林秋月沖司音招手:“阿音,你過來一下。”
司音疑地走過去。
林秋月從包里掏出一張黑的銀行卡,塞到司音手里,笑容慈又豪氣:“阿音,拿著。這里面有二十億,是媽給你的彩禮。這次度月,隨便花。想買什麼買什麼,看中什麼直接刷。這幾天就開開心心地玩,什麼都別想。”
二十億?!
司音被這數額驚得愣了一下,接過卡,到卡片沉甸甸的分量(心理上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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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段向澤瞪大了眼睛,立刻湊過來,出自己的手,語氣酸溜溜的:“媽!我的呢?”
林秋月拍開他的手,沒好氣地說:“你的什麼你的?不知道現在有句話‘妻者風生水起’嗎?對阿音好點,虧待不了你!好了好了,別磨蹭了,趕進去安檢吧!”
兩位媽媽不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連推帶搡地把這對互相瞪眼的新婚夫妻送向了安檢通道。
過了安檢,找到登機口附近的座位,司音二話不說,直接將手里的隨包包扔到段向澤懷里,像個高傲的王下達指令:“給我拿著。我了,去給我買杯喝的去,要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