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非但沒讓開,反而故意了,雙手抱,將那個深V領口展示得更明顯些,眼神期待地看著司音:“喂,司小作,你……難道沒發現我今天有什麼特別嗎?”
他暗示地瞟了一眼自己的領口。
司音的目順著他暗示的方向,在他的膛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語氣更加不耐煩:“特別有病,我看你是病得不輕。快起開,我憋不住了!”
本懶得理會他的孔雀開屏,直接上手,用力把他從門口推開,然後關上了衛生間門,還從里面傳來了反鎖的聲音。
段向澤:“……”
他站在門外,看著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心準備的睡。
“這人是石頭做的嗎?”
等司音上完廁所出來,看到段向澤已經大剌剌地躺在了那張雙人床中央,甚至占據了大部分位置。
走過去,用腳輕輕踢了踢床沿,沒好氣地說:“喂!誰允許你睡床了?我同意要和你睡同一張床了嗎?下來,打地鋪去!”
段向澤瞬間從床上彈坐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司音:“司小作!哪有你這樣的?!我們是合法夫妻,這是月!你讓我去打地鋪?!”
司音雙手抱,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呵,本來呢,我也沒想著讓你打地鋪。可是你!居然在餐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你說你是人嗎?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後,周圍那些人都在怎麼看我怎麼議論我?我像個傻子一樣被留在那兒!你倒好,拍拍屁走得瀟灑!”
段向澤被這番話噎了一下,想起自己當時負氣離開,確實沒考慮到可能會面臨的尷尬。
但他心里的委屈也沒消,立刻反駁:“那你呢?你就是人了?我著肚子走了,你連追出來一下都沒有!一條消息都不發給我,問問我吃沒吃飯,人在哪里?這大晚上的,外面多不安全!”
他越說越覺得有理,故意扯了扯自己那風的深V領口,“好歹……好歹我這在市面上也是相當人的,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不知道現在漂亮的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護自己嗎?”
司音被他這番強詞奪理外加自的言論氣得差點笑出來,冷哼一聲:“那怪我了?長在你自己上,是你自己要走的,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走的。”
“我那還不是因為……”段向澤下意識地口而出,話到了邊,卻猛地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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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濃的睫垂下來:“知道了。”
他站起,沒再看司音,徑直走到柜前,默默地拿出備用的被子和枕頭,作有些沉悶地鋪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我打地鋪。”
房間里一片寂靜,兩個人,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鋪,都睜著眼睛著天花板。
僵持了一會兒,段向澤悶悶的聲音從地鋪傳來:“司小作,你把燈關掉,太亮了我睡不著。”
司音立刻回懟:“我有夜盲癥,晚上要起夜的。你要是不想半夜被我一腳踩死或者被我不小心坐到臉上,你就關。”
段向澤:“……那我開個小夜燈總可以了吧?”
司音沒再反對。
段向澤爬起來,把主燈關掉,只留下那盞線微弱、剛好能照亮腳下路徑的小夜燈。
兩人重新躺下,各自朝著相反的方向側過。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司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那個……我給你帶的,打包的飯菜,你看到了嗎?”
段向澤閉著眼睛,角卻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我睡著了。”
司音在黑暗中,角也忍不住向上揚起,這才心滿意足地,真正開始醞釀睡意。
然而,司音的睡眠質量,堪稱一場災難片。
睡時明明規規矩矩,但睡著後就像開啟了自翻滾模式。
夜深人靜時,段向澤先是覺到床上一陣窸窸窣窣的靜,然後……
“咚!”一聲悶響,伴隨著含糊的痛呼。
段向澤驚醒一看,司音連人帶被子大半截掉到了床下,只有腦袋和肩膀還頑強地掛在床上。
他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抱起來,重新安頓回床中央。
剛重新躺下沒多久,迷迷糊糊間,他覺自己仿佛被什麼沉重的東西住了口,呼吸越來越困難,像是遭遇了“鬼床”。
他掙扎著睜開沉重的眼皮——
借著微弱的燈,只見司音不知何時又滾了下來,此刻正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趴在他上,腦袋還舒服地枕著他的膛,睡得無比香甜。
段向澤:“……”
他一臉生無可,試圖把推下去,奈何司音抱得死。
折騰了半天,他累得眼皮打架,最終放棄,就這麼任由騎在自己上,重新陷了沉睡。
這一夜,對于段向澤來說,簡直就是一場循環播放的噩夢。
腳丫子塞進他里,被他嫌棄地推開。
“咚!”又掉地上了,他再次爬起來把抱上床。
搶他的被子,把他凍醒。
一條霸道地橫在他的肚子上……
他就這樣,在半夢半醒之間,反復扮演著人形護欄、搬運工和恒溫抱枕的角,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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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過窗簾的隙灑進房間。
司音這一夜睡得極其香甜滿足,在慵懶地舒展,習慣地用力了個懶腰——雙手攥拳,手臂猛地向上向外打開。
“嘭!”
“呃啊!”
一記結結實實的起床拳,正中旁邊剛剛睡不到兩小時的段向澤的側臉和眼眶。
段向澤痛呼一聲,直接被這無妄之災徹底打醒了。
他捂著一陣發酸發痛的眼睛,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低吼:“司!小!作!”
司音聽到聲音從自己旁傳來,嚇了一跳,猛地扭頭,就看到段向澤頂著一個開始泛青的眼圈和濃重的黑眼圈,一臉怨氣地躺在自己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