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溺水的人出于求生本能,往往會發出驚人的力量并且胡抓撓。
段向澤剛游到司音邊,正準備從後面抱住,司音覺到有人靠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雙手胡揮舞,一把按住了段向澤的頭,狠狠地把他往水里按去。
段向澤猝不及防,直接被按得喝了一大口水:“!!!”
心OS:司音!你這個恩將仇報的人!我是來救你的,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
無奈之下,他只好找準時機,趁著司音再次掙扎的間隙,抬手,在後頸不輕不重地來了一個手刀。
正在拼命撲騰的司音作猛地一僵,隨即了下來,暈了過去,世界終于安靜了。
段向澤松了口氣,立刻手攬住的腰肢,將昏迷的牢牢固定在自己側,帶著力朝岸邊游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難得如此安靜、甚至有些弱的司音,的頭發在的臉頰上,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對著昏迷的說道:“總算安靜了。”
段向澤力將昏迷的司音拖上岸,讓平躺在草地上。
看著漉漉的臉蛋,因為失去意識而難得流出的脆弱,一個邪惡的念頭一下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畫面里,他揚起手,對著司音那白皙的臉頰,左右開弓,毫不留地扇了下去。
一邊扇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聲控訴:
“讓你嘲笑我穿海綿寶寶!”
“讓你像個監工一樣坐著看我一個人劃船!”
“讓你威脅我睡大街、花不保!”
“我扇!我扇!我扇扇扇!”
腦補中的司音被他扇得臉頰紅腫,像個充氣的豬頭,慘不忍睹。
而段向澤自己則站在一旁,雙手叉腰,發出反派般哈哈哈的得意大笑。
想到這里,段向澤現實中角控制不住地瘋狂上揚,差點笑出聲。
他看著司音近在咫尺的臉,那只剛剛在腦補中行兇的手,不由自主地抬了起來,朝著的臉頰揮去——
然而,當他的手即將到的瞬間,所有的惡念煙消雲散。
他終究是舍不得。
高高抬起的手,最終只是輕輕地落下,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用指腹了乎乎的臉頰:“司小作,醒醒!”
司音依舊雙眼閉,沒有反應,但呼吸還算平穩。
段向澤雙手疊,按的口,進行心肺復蘇。
“咳……咳咳……” 幾下按後,司音猛地咳嗽起來,吐出了幾口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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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虛弱地半睜開眼睛,視線模糊地聚焦在段向澤的臉上。
段向澤剛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問覺怎麼樣。
卻聽見用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執著的氣音,斷斷續續地說道:
“段……段向澤……”
“我……我手機……掉水里了……”
“你……你快去……把我手機……撈上來……”
抓住他的手腕,“那手機……有……有我和閨們的聊天記錄……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到……”
“你……你給我……弄出來……”
段向澤:“…………”
段向澤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不能和腦子進過水的人一般見識。
他轉向司音,耐著子問:“你知道這湖里有多水嗎?就讓我去給你撈手機?”
司音氣若游,卻仍倔強地回了一句:“段小欠……機在人在,手機亡我亡。就算我死了,也得把它帶進棺材……聊天記錄……絕不能讓別人看見……”話音未落,又暈了過去。
他無奈地對著昏迷的司音吐槽:“你這是想讓我給手機陪葬是吧?不是……那聊天記錄里到底有什麼啊?死都要帶進棺材?”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司音送到了當地最好的醫院,確保得到周全的檢查和照顧。
接著,他一個電話撥出去,用了鈔能力和人脈,直接雇了好幾百號人,帶著專業設備,浩浩地開赴那個湖泊,進行地毯式水下搜索。
他開出天價:參與搜尋者,每人先給10萬辛苦費,誰能撈到手機,額外獎勵50萬!
在金錢的魔力下,整個湖泊差點被翻了個底朝天。
而段向澤本人,則守在醫院的病床邊,看著司音安靜的睡。
終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封袋裝著的手機,快步走了進來:“段,手機找到了!”
段向澤眼睛一亮,立刻接過手機,嘗試開機,屏幕亮了,但是,需要碼。
他毫不猶豫地先輸了司音的生日,錯誤。
他著下,臉上出一得意的、帶著點小期待的壞笑:“該不會……碼是我的生日吧?”
他滿懷信心地輸自己的生日——
錯誤。
段向澤臉上的得意瞬間垮掉,不爽地嘖了一聲。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鎖屏界面上的“人臉識別”選項。
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他拿著手機,躡手躡腳地走到病床邊,看著司音依舊閉的雙眼,心虛地咽了口口水。
然後,他出兩手指,小心翼翼地、輕輕開了司音的眼皮,將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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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解鎖了。
段向澤心中一喜,正準備好好查看聊天記錄,眼角的余卻瞥見司音的睫了一下,似乎有要醒來的跡象。
做賊心虛的段向澤嚇得一個激靈,一把抓起手機,以百米沖刺的速度,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病房,直奔男廁所。
他閃進一個隔間,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平復了一下呼吸,他這才迫不及待地再次點亮手機屏幕,一眼就看到了置頂那個名為 “戰隊” 的三人小群(員:司音、姜雪寧、李樂橙)。
首先映眼簾的,是麻麻、幾乎刷屏的文字消息。
而更顯眼的,是夾雜在文字中間的那些群圖片和群視頻的略圖,封面畫面就有些……不可描述。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他先是小心翼翼地點開了一張群圖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