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和段向澤回到屬于兩人的新房。
一進臥室門,司音積直接把腳上的高跟鞋一左一右隨意踢飛,包包往沙發上一扔,外套更是隨手就下來甩在了地上。
段向澤跟在後,看著瞬間變得凌的地面,眉頭鎖:“喂!司小作!現在這可是咱們倆共同的家,你就這麼扔啊?有沒有點同居自覺?”
司音頭都懶得回:“我樂意,你看不慣可以自己撿起來。”
段向澤被這話噎住,憋著一口氣,轉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上只松松垮垮地系著一件深V領的浴袍,領口開得極低,頭發漉漉地滴著水,整個人散發著濃郁的荷爾蒙氣息。
他故意邁著慵懶的步伐走進臥室,來到床邊。
司音聽到靜,從被子里抬起頭,立刻嫌棄地皺起眉:“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段向澤單手叉腰,擺出自認為最帥的角度:“這是我的房間,我憑什麼不能進來?”
“你的房間?”司音冷笑一聲,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砸過去,“寫你名字了嗎?你給我出去!”
段向澤輕松接住飛來的枕頭,非但沒走,反而像是被激發了逆反心理。
他眼底閃過一惡劣的笑意,故意用手一扯浴袍的帶子——
本就系得不的浴袍瞬間散開,落至臂彎,將他上半幾乎完全暴在空氣中。
司音沒想到他來這招,“段向澤你有病吧?你這……你這是要給誰喂呢?!”
“喂?!”段向澤差點被這比喻氣得背過氣去,他指著自己的,“司小作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我這!這男人味!這!你居然說像喂?!”
司音放下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直接躺了回去,把臉轉向另一側,用無比敷衍的語氣說道:“行行行,你大你有理!以後不你段小欠了,你段大,行了吧?滿意了嗎,段大?”
段向澤瞬間攥了拳頭,額角青筋跳了跳,咬著後槽牙,小聲嘀咕:“……真是沒有趣的人!明明在群里跟閨說我材好,手絕了,現在翻臉不認人,還給我起這種外號!”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心。
抱著枕頭,他直接走到床的另一邊,猛地開被子,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牢牢占據了一半床位。
司音覺到邊的靜,用力推他:“你干嘛?誰讓你上來的?下去!”
段向澤死死賴在床上,紋不,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那邊了:“我就不下去!你能把我怎麼樣?有本事你把我抱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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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房間,開始耍賴,“再說了,我就喜歡睡這個房間,這張床!你要是不想跟我睡……”
他頓了頓,帶著點挑釁,“那——你、出、去、啊。”
司音看著段向澤那副無賴樣子,氣得口起伏。
狠狠瞪了他一眼,抱起自己的枕頭,二話不說,赤著腳就噔噔噔地沖出了臥室,一頭扎進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怒氣沖沖地環顧著這間被心設計過、卻別有用心的豪宅,越想越氣,忍不住低聲罵道:“真服了這兩個老狐貍!為了我們睡一個房間,這麼大的別墅,愣是只弄出一間臥室!剩下的不是畫室就是帽間,連零食間都有,就是沒有第二間客房!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還有段向澤那個狗東西!兇我兇得那麼狠,到現在連句道歉都沒有!我才不要跟他睡一張床!顯得我多好說話似的!”
用力在沙發上躺平,扯過旁邊的一條薄毯蓋住自己,賭氣地宣布:“睡沙發就睡沙發!有什麼了不起的!本小姐在哪都能睡!”
與此同時,臥室里的段向澤聽著外面沒了靜。
他坐起,猶豫了一下,還是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悄悄將門拉開一條,探頭朝客廳去。
只見客廳只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司音懷里抱著枕頭,薄毯只蓋到了一半,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的。
已經閉上了眼睛,但眉頭還微微蹙著,睡得并不安穩。
段向澤看著這一幕,靠在門框上,無聲地嘆了口氣,心里嘀咕:這人……脾氣還真是倔得像頭驢。還真跑外面睡沙發去了……
夜深人靜,他翻來覆去,腦海里全是司音蜷在沙發上的影。
最終,他還是掀開被子起,輕手輕腳地走向客廳。
段向澤彎下腰,作極其輕地將連人帶毯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準備把抱回床上。
司音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嚶嚀了一聲,腦袋在他口蹭了蹭,尋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并沒有醒來。
而此刻,司音的夢境——
那是高中校園的角落,看到段向澤和林晨扭打在一起。年的段向澤形已經很高大,占據了絕對優勢,一拳下去,林晨的角瞬間破裂,滲出。
司音心里咯噔一下,清楚地知道,那個時候段家正于上升的關鍵期,絕對不能傳出任何負面新聞,尤其是繼承人打架鬥毆這種。
害怕林晨會借此威脅到段向澤,影響到段家……
急之下,沖了過去,第一反應是扶住看起來傷得更重、于弱勢的林晨,焦急地詢問:“林晨,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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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在夢境中口而出的話,在寂靜的夜里,清晰地從司音微張的瓣中說了出來,帶著睡夢中的模糊,卻字字砸進了段向澤的耳朵里。
“林晨,你沒事吧?”
段向澤抱著的手臂瞬間僵,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他低頭看著懷中安然睡的司音,心中酸與痛楚洶涌而來,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難過,低聲呢喃:“阿音……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在想著他嗎?你不是親口跟我說,你不喜歡他嗎?那為什麼……就連在夢里,你喊出的名字……也是他,而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