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司音放在臥室的床上,幫蓋好被子,隨後就躺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司音的夢還在繼續,段向澤看到司音第一時間跑去關心林晨,怒火瞬間燒毀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一拳砸向旁邊的樹干,他看也沒看司音一眼,轉大步離開。
司音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和那鮮直流的右手,心急如焚,但強忍著追上去的沖,必須先理好林晨這邊。
轉向林晨,語氣帶著懇求:“林晨,對不起,我代他向你道歉。但是……求求你,千萬別把這件事告訴家長,也別告訴老師,好嗎?就當……就當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可以嗎?”
林晨著角的:“司音,他段向澤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樣維護他?讓你這麼驕傲的人,低聲下氣地來求我?”
司音低下頭:“我們……我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算我求你了,別把這事說出去,行嗎?”
林晨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可以是可以。我挨的這頓打,既然不能明著討回來,那就用另外一種方式還。”
司音立刻抬頭:“你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
林晨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錢。我的條件是——從明天開始,直到期末,每天你都必須和我一起學習。”
司音愣住了,但為了下這件事,保護段向澤和段家,僅僅猶豫了幾秒,便咬牙答應:“……好。”
快速理完林晨這邊,司音立刻馬不停蹄地朝著那個知的地方跑去——城外那條安靜的河邊。
那是段向澤的基地,每次他和家里鬧矛盾,或者自己遇到極度不開心的事,都會跑去那里,通過游泳來發泄緒。
司音氣吁吁地跑到河邊,果然看到了段向澤扔在岸邊的校服外套。
安靜地坐在岸邊,等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段向澤終于從水里出來。
他一上岸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司音,臉一沉,抓起外套轉就要走。
“段向澤!”司音立刻起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看著他右手上已經泡得發白的傷口,心狠狠一揪。
“很疼吧?都傷這樣了還沾水,染了怎麼辦?”
說著,拉著他坐下,從隨攜帶的小包里拿出碘伏和創可,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然後仔細地上。
整個過程中,段向澤一直繃著臉,扭著頭不看,但也沒有甩開的手。
直到司音理完,他才邦邦地甩出一句:“用不著你假好心!去找你的林晨去!”
次日清晨,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客廳。
段向澤從衛生間洗漱出來,一邊用巾拭著漉漉的頭發,一邊走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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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踏客廳的瞬間,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腳步不由自主地停頓——
只見司音穿著一件寬松的純白T恤,頭發用干發帽隨意地包裹著,幾縷碎發調皮地垂在頰邊。
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著一個三明治,一條卻極其隨地踩在旁邊的凳子上,手臂抱著屈起的膝蓋,整個人愜意的一團,吃著早餐。
聽到他的腳步聲,司音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清晨金的恰好勾勒著的側臉廓,細膩的仿佛在發,里還叼著三明治,看到他,那雙漂亮的眼眸自然而然地彎起,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毫無防備的甜笑。
這一瞬間的回眸與晨織,瞬間擊中了段向澤的心臟。
他愣在原地,呼吸都滯了一瞬,昨晚那些因夢囈而生的郁悶、猜忌和酸,在這一刻仿佛被這溫暖的徹底蒸發,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讓他移不開眼的司音。
司音看著他這副呆愣的樣子:“不錯嘛段小欠,還知道把我抱回床上睡,自己跑去睡沙發,看來你還有點良心。”
段向澤瞬間回過神來,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視線,走到餐桌對面坐下,看著踩在凳子上的腳上:“哪有孩子像你這樣吃飯的?坐沒坐相,站沒站相。”
司音得意地晃了晃踩在凳子上的腳丫:“你懂個屁,這樣舒服。你想這樣你還這樣不了呢,你韌度不行,段、大、!”
段向澤沒好氣地拿起一個三明治咬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司音忽然從桌子底下出那只沒穿子的腳,踩在了他穿著拖鞋的腳背上。
“喂,段小欠,看在你昨晚表現還行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段向澤咀嚼的作慢了下來。
他抬眸看,放下三明治:“你原諒我?我還沒原諒你呢。”
“你是不是男人啊?你那麼兇我,我都沒跟你計較了,你現在還記上仇了?”
“我還記仇?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不喜歡林晨嗎?”
司音被他問得莫名其妙,眉頭皺起:“對啊!我就是不喜歡他呀!你怎麼又提這個事?沒完沒了是吧?”
“我不提?那你不喜歡他,你昨天晚上做夢,為什麼喊的是他的名字?!”
“為什麼在夢里還在關心他?!”
“‘林晨,你沒事吧?’——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
司音被段向澤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茫然,隨即努力地回想起來。
眨了眨眼,開口說道:“我昨天……居然說過這種話嗎?”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哦——我想起來了,我昨天確實是做了個夢,夢到咱們以前上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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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一半,心里嘀咕:等等,我要是把當時怕影響段家、為了保護他才去安林晨的真相告訴他,以這家伙蹬鼻子上臉的德行,尾還不得翹到天上去?以後肯定天天拿這事笑話我!算了算了,還是別讓他知道了。
于是,輕咳一聲,開始胡謅:“我當時在夢里,看他不順眼,直接沖上去就給了他一腳,直接給他踹吐了。”
邊說邊比劃了一個踢的作,“然後我看他好像傷得重,怕惹上麻煩嘛,所以就假惺惺地問了一句‘林晨,你沒事吧?’”
頓了頓,又趕補充了一句,眼神飄忽,“哦對了,後面我還接了句‘你沒事就吃顆溜溜梅吧’,可能……可能你後來沒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