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序怔怔看著離開的背影,說不出來心中是種什麼覺。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陸知夏并無男之,將來遇上了喜歡的男人,他可以大方拱手相讓。
哥哥陪妹妹的過家家游戲,終究會有結束的那一天。
可這一天真的來臨時,他并無想象中的豁達。
謝懷序將這種莫名的緒歸咎在自己的不甘上,只因為提出分手的人不是他,而是陸知夏,讓他失了男人的尊嚴。
絕對不是因為他對陸知夏產生了。
“陸知夏,不要後悔。”
他的聲音不大,剛好能讓陸知夏聽到。
陸知夏本來也沒打算搭理,許離手堵住了的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本是悲傷的氛圍,陸知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你個傻瓜。”
“快點吃,小爺特地給你帶的早餐。”
陸知夏笑了笑:“許離,我們是不可能的,你別真的上我,我怕到頭來會失去你這個最好的朋友。”
許離撓撓頭,“不是,我比那個老男人差在哪了?小知了,你這樣說也太傷我的心了,好歹小爺也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人見人,花見花開的絕世好男人。”
許離眼里毫無對的意,只有滿滿的勝負,陸知夏就放心了。
如果兩人可以往的話,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有些人注定只能當朋友的。
陸知夏笑瞇瞇道:“大概是你不夠老吧,我喜歡穩重的。”
隨便找了個借口,腦海中浮現的不是謝懷序,而是霍夜宸的那張臉。
論長相,材,格,他已經是自己這個圈子里的天花板了。
要知道就算是看似在外面鐵手段的爹地,回到家還會纏著媽咪要親親。
當年如果不是生自己的時候媽咪難產大出,導致媽咪虧損,以兩人的相程度,說不定還會給自己添一兩個小弟弟妹妹的。
爹地是外強中干,霍夜宸則是表里如一的穩重。
不過也有可能是兩人相時間不長,不確定,再看看。
許離聽到這麼回答,嫌棄得角,“咦,你好變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知了。”
陸知夏挑著眉頭,“你又能好到哪去?”
原本想說出柳雪兒的真面目,卻又怕傷了好友的心。
他是當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也許糾纏到今天,只是那一句不甘心吧。
許離讀懂了沒有說出口的話,一向朝氣蓬的臉上掠過一抹悲傷,“是啊,我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們都是傻子罷了,辜負真心的人就該吞一千針才對。”
“好了別難過了,早餐我分你一半。”
“陸大小姐可真是大方。”
兩人勾肩搭背的,和兒時一般兩小無猜。
後突然傳來一道溫的聲音:“許離。”
聽到這道聲音,陸知夏眉弄眼調侃著他,“你神來了。”
許離往里塞了一口桂花糕,“吃你的糕。”
見他都沒有回頭,柳雪兒邊的舍友頤指氣使開口:“許離,沒聽到雪兒你嗎?”
這幾年許離為了討好柳雪兒,收起自己的爺脾氣,甚至比普通人更低聲下氣。
導致連柳雪兒的室友都拿他當包,給柳雪兒買新出來的手機,就會給室友都買一個。
更不要說零食,吃飯請客,都是許離買單。
因此柳雪兒擁有了一大批擁護者,將奉為出淤泥不染,高傲不屈服于權貴的神。
可是大家卻忘了柳雪兒表面嫌棄許離是大爺,上穿的名牌,吃的用的全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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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許離的自尊心來塑造自己的形象,不得不說,是聰明的,卻也很愚蠢。
畢竟有些事一旦過火,那就玩了。
許離沒搭理幾人,抬腳朝前面走去,這下柳雪兒慌了。
上前兩步追了上來,一把攥住許離的手。
“許離,你不要誤會,我和蕭學長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只是給他當了一次模特而已,我們并無半點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為人,我……”
陸知夏一聽這話心里就開始發,要知道這些年來許離不是沒有打算放棄過,每次柳雪兒三言兩語一哄他又好了。
曾親耳聽柳雪兒跟人打電話,一副驕傲得意的語氣:“什麼四大家族的大爺,還不是被我當狗玩,心不好就拿他出氣,讓他滾開,心一好,就讓他滾回來,你信不信,他還得汪汪對我呢。”
後來許離學狗的視頻在校園網傳遍,柳雪兒淚眼婆娑說和無關,不知道是被誰拍下來的。
陸知夏不是沒提醒過許離,可陷中的人又怎麼聽得進去別人的話?
就像許離也不止一次提醒過和謝懷序并不合適,又能聽得進去幾個字?
所以兩人心照不宣,從不干涉對方的事。
陸知夏已經從的漩渦中跳出來,很怕許離繼續走以前的老路。
許離低著頭淡淡道:“柳同學,你跟我解釋干什麼?我雖然追求你多年,可你從未答應當我的朋友,你要和誰開房,當誰的模特,那都是你的自由。”
柳雪兒一愣,似乎沒有想到許離會這麼冷漠回答。
不可能的,這些年他什麼都忍了,不過是一幅畫而已,況且做的又不是模。
又不傻,要是真的做了模,將來還怎麼進許家的門?
吊著許離多年,就是為了馴化許離。
像他這樣的公子哥,要是自己輕而易舉就答應他了,他得到玩幾天就會不珍惜。
所以柳雪兒拉扯多年,一來利用許離塑造自己的形象,二來也一次次降低他的底線,讓他對自己奉若神明。
可是沒想到這次許離反應這麼大!
“許離,我和蕭學長清清白白,他要拿這幅畫去參展,你若不信,去畫展一看便知,你至于這樣侮辱我嗎?”
一旁的陸知夏忍了又忍,最後實在忍不下去開口:“柳同學,你是耳朵不好還是有被害妄想癥,許離哪個字侮辱你了?不答應當他朋友的人是你,要去當模特的人還是你,現在跑來他面前哭訴的人還是你,你手上戴的是百達翡麗嗎?真是塊好表啊。”
“陸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柳雪兒淚眼朦朧看著。
一旁的舍友趕替柳雪兒打抱不平:“陸知夏,你還要不要臉,你嫉妒許離對雪兒好,現在他們有了隔閡,你覺得自己就能趁機上位了,你也是個孩子,這麼多年追著許離跑,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尊心嗎?”
陸知夏被周瑤這話給氣笑了,說是狗認,但要說是許離的狗,恨不得掘開這人的頭蓋骨,看看里面究竟裝的是什麼。
“周瑤,你要是閑著沒事干就找個牢坐吧,就你那比村頭老太婆剁的剁椒還要碎。”
柳雪兒眼淚要掉不掉看著許離,“許離,你看看陸知夏,這麼說我朋友……”
許離看著這張臉,多年的一腔熱早在他親眼看到和蕭名一同進酒店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他知道兩人沒做什麼,蕭名甩出柳雪兒穿著白真吊帶的畫在公子哥面前調笑,什麼清純神,他再哄幾句,最後一層服也得心甘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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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名問他:“許,這就是你追了幾年的神?也不過如此。”
許離并非是被嘲笑覺得沒面子,要是怕沒面子,他有的是手段迫柳雪兒在一起。
他想要證明自己的真心,所以被人嘲笑了幾年也毫不在意。
他早就知道柳雪兒利用他的真心當做樹立人設的腳踏石,他并不覺得這是白蓮花行徑。
家庭條件不好,這是自保的手段,他可以理解。
可是他用了這麼多年沒有換取的真心,反而讓變本加厲,以玩弄他的自尊為樂,許離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他淡淡看向柳雪兒,“小知了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和你朋友別來沾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