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反應過來,聲音薄怒,“你怎麼剝離,誰允許的,我怎麼不知道?”
鐘硯瞇眸,心思停了一下。
清河地產占了季氏的17%,怎麼分,分給誰,不會是想著放棄地產公司送給季霆然後再劃清界限吧。
怎麼那麼傻,這家業是季擎創起,帶著這群窮親戚富起來就夠了,還要分家產?
鐘硯沒說話,反正不是他的錢,他懶得心。
季霆問季擎:“老四,這是什麼意思?”
季擎和季檀鳶對視,隨後把筷子一放:“房地產板塊獨立出去,不再歸于季氏總部,其中權劃分需要重新商討。”
季霆呵一聲,“我看這不是商討,是直接通知。”
“老四,你別忘了,我們才是親兄弟,當時你考上大學,爸媽偏心你給你更多的錢我可沒反對。”
“那時候家里多窮,爸媽為了你起早貪黑,連福都沒來得及就去了,我們都沒來得及盡孝啊。”
季霆喝了一口酒,看向一直沉默的鐘硯,“瞧我,一傷忘記這里還有侄婿了,你別笑話我,我這人就,太注重親。”
鐘硯微微點頭,“沒關系,我理解,父親也爭氣不是?”
“只不過一個新興產業和傳統實業在一個權架構系里也不利于發展,檀鳶的意見很中肯。”
“之後中央財經委也會頒發政策關于向新興芯片產業賦能傾斜,把房地產分離出去,讓季氏為新型經濟企業風向標,這樣有利于往更高發展。”鐘硯說道。
季檀鳶轉頭看向鐘硯,似乎沒想到他會主說這個。
鐘硯沒看旁邊的季檀鳶,他坐在那,好似天生的主角,三兩句話就讓人安靜下來。
季霆無話可說,他還真不敢在鐘硯面前說我的家事你管這種話。
鐘硯看起來溫然,但是坐在那里就比人高出一截氣質,沒法忽略。
季檀鳶笑了笑,“我理解大伯你為清河地產付出良多,所以我和爸爸打算把決策權讓渡給您,我手里的權也可以給你。”
季霆愕然,“你說什麼?”
“權劃分方面,你的權全部劃到清河地產,這樣整合下來會有絕對控權。”
季霆著實腦子不夠用了,他以前就是個學習不好的,周圍沒有助理和律師生怕這侄給他挖坑。
“你等一下,讓我緩緩。”
季家老二老三聽到季檀鳶這話著實不樂意了,同樣都是伯父,季老大就能得到的就多?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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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你說句話啊。”季檀鳶的二伯季宇催促道。
你還沒死呢你兒就開始迫不及待整頓公司了。
而且還是個結婚嫁出去的,這里那麼多男人什麼時候到一個嫁出去回娘家的人拍板了。
而季湛愣了愣,“煌煌,你結婚了。”
季檀鳶點頭,“對啊哥哥,我結婚了我老公就在我旁邊呢。”
“那家里的事你就不需要心了。”季湛忍不住說道。
季檀鳶笑了笑,“哥,這是我爸的公司,不是你爸的。”
季宇見兒子被懟,怒上加怒,“什麼你……”
隨後鐘硯掀了個眼皮,不輕不重看過來,面無表。
那張臉雅致清俊,眼神威,是在權力場頂層長時間養出來的威儀。
即使他年過半百也有些打怵。
季宇噎住,蔫了下去,吐不出話來。
季檀鳶站起,“我吃飽了,去隔壁打個招呼就跟阿硯回去了,我們還有朋友的局。”
季檀鳶看了看一直沉默的爸爸,半句話也不說,直接離開。
鐘硯站起,心想自己這個老公扮演的太合格的,完全當好了後盾啊。
世界上還有比他給稱職更有耐心更會給面子的聯姻老公嗎?
沒有,僅此一個,那就是鐘硯。
“季檀鳶,你福氣真好,論聯姻,我是最配合的。”
季檀鳶笑不出來,“是嗎?我覺得我福氣一般般吧。”
“我爸是個爛好人,從小到大,讓母委屈,自己充當好人,他自己也過得擰。”
鐘硯攬著的肩,“他至沒給你搞出私生子來,在我們這個圈子里,你的父親已經屬于罕見。”
看看你大伯,私生子七八個,快趕上種馬了。
這話鐘硯沒好意思說,只在心里吐槽,畢竟是大伯。
他低頭看著沉默的季檀鳶,之前還笑意盈盈有心思演戲的人如今蔫了吧唧,瑩潤的臉龐都有些垮下來。
鐘硯心里有種說不上的酸,他手扣住的後腦勺攬進自己懷里,“有我呢,嗯?”
“你是鐘太,學會利用這個份給自己謀取便利,就像是我會利用季檀鳶丈夫這個角和季檀鳶好友段淮詡認識,然後跟他的卷積資本合作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炸彈,炸了個季檀鳶外焦里。
甚至有些破音:“什麼?!”
“你跟段淮詡?”
鐘硯挑眉,“紐約的最大風投機構卷積資本真不好約啊,我也不是萬能的,自然就需要找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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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檀鳶心里罵了一句臟話,鐘硯給玩釜底薪!
“就因為新能源項目拒絕你,你就這樣?”
鐘硯直起腰,一副看了的表,“果然,是你拒絕的鐘恒的投資,我就知道是你。”
季檀鳶哈哈兩聲,隨後握上他的手:“老公啊。”
“姐姐。”
季檀鳶還沒說出下一句,就聽見了一句嗲嗲的聲音從不遠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那邊包廂的門打開,一個穿著麗塔的孩子抱著一個werwer的比格他們。
季檀鳶頓時忘記老公,向狗狗跑去,“puppy,媽媽想死你啦。”
只此一眼,鐘硯看到了日後的宿敵,不是的那些竹馬和藍,而是這只大耳朵怪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