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媽媽正橫眉立目地瞪著自己,衛麗莎小一扁,嘶啞著聲音哽咽:“對不起媽媽,可是莎莎只想讓衛庭爸爸陪著……莎莎好難……衛庭爸爸,莎莎是不是要死了?”
周衛庭本來心里一直惦記著許晴那邊,畢竟第一天來軍區,自己當晚就不在家,早上也不知道他們娘仨能不能吃早飯,更不知道許晴手里有沒有錢。
他昨天走得急,忘了給留點錢和票。
不過,莎莎昨天晚上發燒發得有些嚇人,打了退燒針也沒退下來。
莎莎膽小又容易害怕,一晚上都哭鬧個不停,非要衛庭抱著哄才能安靜下來。
畢竟是沒了爸的孩子,周衛庭也心疼,就這麼一照顧就是天亮。
“衛庭哥,你別管了,趕回家看看吧……”周明明溫地說著,又轉頭去瞪衛麗莎,“你別不懂事,衛庭爸爸還有事呢!”
上這麼說,周明明卻一直在給衛麗莎使眼。
衛麗莎對這種方式早就輕車路,張開胳膊就朝著周衛庭哭:“衛庭爸爸抱抱,莎莎要抱抱!”
周衛庭只好走過去,抱起了衛麗莎。
“莎莎,不許不聽話!”周明明喝斥著要手打,見周衛庭用結實的手臂護住莎莎,周明明氣得跺腳。
“衛庭哥,你不許慣著!你還有正事,不能耽誤你時間……”
“算了,”周衛庭溫聲道,“我再陪莎莎一會,一會直接去部隊。許晴畢竟也是當媽的,應該能理解。”
什麼應該育理解?
周明明心里簡直要氣炸了!
憑什麼許晴就能得到衛庭哥這樣的惦記?
配嗎?!
若不是那個死村婦當年死纏爛打,衛庭哥怎麼會娶了這麼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周明明越想越恨,指甲幾乎要嵌進里,但臉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賢淑的模樣,只是眼底的鷙怎麼也藏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突然就被推開了。
吳嬸和老伴王大強急匆匆地沖進來,吳嬸一見周衛庭,立刻哭嚎起來:“周隊長,救命啊!救救我兒子阿超吧,他……他……”
“發生什麼事了,吳嬸,阿超怎麼了?”周衛庭還很見到吳嬸這麼慌里慌張,不皺眉問道。
“還不都是許晴那個……那個不懂事的,居然說阿超調戲!”吳嬸氣得一張老臉都了。
什麼?!
周衛庭霍然起,粘在他上的衛麗莎險些大頭朝下栽下去。
周明明原本是懶得搭理吳嬸家這些破爛事,聽說是許晴把人送進去,心頭頓時就是一喜。
還在挖空心思想要怎麼把許晴這個賤人趕走,自己就先沉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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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太好了!
“衛庭哥,許晴剛來軍區就這麼作天作地的,簡直就是在給你丟臉!”周明明氣道,“吳嬸是從小看著三個孩子長大的,對孩子們都視如己出,不懂恩也就罷了,怎麼能誣陷人呢?!”
“調戲婦是多大的罪過,要是留下案底,王超還怎麼做人?”
周衛庭臉鐵青:“確定這事是許晴做的?”
“千真萬確啊周隊長!”王大強搶著開口,唾沫星子橫飛,“那人在供銷社門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兒子王超調戲,還說他是抹黑軍人形象的壞分子!直接就報警把人給抓走了!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阿超他就是個老實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周明明在一旁煽風點火:“衛庭哥,你聽聽!許晴簡直無法無天!就因為你昨天來醫院陪莎莎,連這種齷齪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更沒把孩子們放在心上!”
周衛庭的黑眸如淬寒冰。
許晴!就不能讓他省心一點嗎?第一天來軍區就鬧出這種事!
調戲?阿超雖然有時候愣頭愣腦,行事沖,但應該還不至于做出這種事。
到底在鬧干什麼?
“衛庭爸爸……”懷里的衛麗莎到了周衛庭上的低氣,嚇得瑟了一下,小手抓住他的襟,“莎莎怕……”
周衛庭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煩躁,拍了拍衛麗莎的後背安道:“不怕,莎莎不怕,舅舅在。”
他看向吳嬸,語氣帶著抑的怒火:“吳嬸,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去了解況。如果真是阿超的錯,那該怎麼理就怎麼理;如果是許晴誤會了,我會讓給你們道歉。”
“道歉?周隊長!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事啊!”王大強急道,“阿超現在還在派出所呢!他一個清清白白的小伙子,要是背上這種污名,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是啊周隊長,您快想想辦法把阿超撈出來吧!”吳嬸哭哭啼啼,“我伺候三個孩子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能這麼對我!”
“行了!”周衛庭沉聲打斷他們,“我現在就去派出所!”
說完,他將衛麗莎小心地放在床上,對周明明道:“莎莎就給你了,我去去就回。”
周明明見周衛庭了真怒,心里樂開了花,臉上卻裝作擔憂的樣子:“衛庭哥,你路上小心點……許晴……要是不肯承認怎麼辦?”
“不敢!”周衛庭丟下三個字,轉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病房。
看著周衛庭離去的背影,周明明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許晴啊許晴,這次我看你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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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區家屬院。
許晴正帶著念念和周野在家吃午飯。
把買到的醬肘子切好,炒了個柿子蛋,又用靈泉水做了小米粥,烙了幾張餅,順便又把排骨燉上了。
整個院子都飄著香噴噴的味道,令人垂涎滴。
念念小口小口地吃著,小臉上滿是滿足。
周野咬了一口醬肘子。
他好久沒吃了,別說,還真香!
“怎麼樣,比白菜好吃點?”許晴笑著揶揄。
周野的臉一紅,抿過了頭去:“一般。”
小樣的,還跟老娘裝!
許晴忍俊不。
“媽媽,念念很喜歡吃!”念念用蛋餅卷著醬肘子,小兒油汪汪的。
“喜歡就多吃點。”許晴溫地了念念的小腦袋。
果然還是小棉襖心!
三個人正吃著飯,家門便“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